可是人家杨翦三少主说了,就算把惑众门给拆了,他也能给再盖一个出来,人最重要,令狐狐兄妹在,惑众门就在,一个宅子并不能代表什么。

    好叭,说得也在理。

    只不过,总是躲着也不是个办法啊……

    想到这,令狐狐强打精神,喊:“杨翦,杨翦,你快别练了!”

    杨翦像是没听见一样,依然在舞剑。

    令狐狐想了想,捏着嗓子柔声喊:“翦哥,翦哥哥——”

    杨翦似乎浑身一震,剑差点脱手,强行稳住心神,继续练功。

    令狐狐眼珠转了转,“哎呀,我……我这里……好疼……怕是生病了……”

    杨翦一听立即停了下来,把剑一收就要走过来。

    突然令狐狐的头顶出现一只苹果。

    令狐狐抬头,见何昊飞拿着一只苹果递在眼前,他的嘴里也塞满苹果一动一动地嚼。

    “令狐狐,你捂着的地方是肚子,不舒服肯定是饿了,来,吃,别打扰三少主练剑。”

    令狐狐恶狠狠地蹬,何昊飞不知所措地回头看杨翦,没想到杨翦也同样的眼神蹬着他。

    “明白,我又来得不是时候。”何昊飞连忙要遁走。

    “再走快一点!”杨翦拿着剑,作势要打他。

    何昊飞撒开丫子跑,边跑还边喊:“三少主,你今日该去看长少主了啊!”

    杨翦愣住,没错,该去看看兄长了。以往每隔十天半月的,他都要去探望一下长兄杨初雨,总是希望奇迹会出现,也许某一天长兄突然就好了,就像他突然的病倒,都是那么突然。

    “你等我,我要去看看我的长兄。”杨翦交代。

    令狐狐:“我也去!”

    “你哪也不要去,也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就在这里等我。”杨翦说完拔腿就走。

    令狐狐自言自语:“唉,早知道和这个人在一起这么无聊,我就和唐小柴去查案了,肯定更有意思,唐小柴啊他肯定是我要去哪,他就带我去哪。”

    杨翦一阵风地走回来,拉起令狐狐就走。

    杨翦冷着脸,令狐狐得逞偷笑。

    (2)

    杨初雨的院落,在杨门大宅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院落因常年无人走动而杂草丛生,杨翦也曾派人修剪过,可是杨初雨坚持不让拔草,说难得这个院子里,还有些生机勃勃的东西。杨翦听着心酸,也不再让人来修剪了。

    屋子倒是精致舒适的,甚至比别处都要用心,看上去是乔氏这个做娘的真的心疼这个久病的长子。

    往常,这里端药送汤的人来来往往,可是今日杨翦和令狐狐刚一踏入院落,杨翦就感觉到了不对,仆从和侍女们都战战兢兢地在门口,看到来人,连忙行礼。

    “三……三少主。”一个侍女颤声说。

    杨翦凝眉:“你们怎么没有熬药伺候?出了什么事?”

    “熬了的……可是长少主他……”侍女看向屋内的方向。

    杨翦觉得心里一沉,疾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有一只瓷碗摔碎在了杨翦和令狐狐的脚下,随着瓷碗破碎,里面的药汁也溅了一地,吓得令狐狐躲在了杨翦的身后。

    病人的屋子有些阴暗,明明外面是艳阳高照,屋内却要秉烛才有光亮,窗户封闭着,一片死气沉沉。

    杨翦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环境,平时静悄悄的,只有弥漫着的淡白色的药气提醒着旁人这屋子并不是静止的。

    但今天不同,房中却有人撕心裂肺地哭泣,伴随着摔打瓷器的声音。

    “哥!”杨翦走过去。

    这才看清楚,在痛哭的竟是杨初雨的侍妾薪儿,这薪儿平时都是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现在衣服凌乱满脸泪痕地伏在地上,泪水冲刷的脸上的胭脂花成了一片。

    而平时都在床上昏睡的杨初雨,此刻却披头撒发,孱弱的身体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掐着薪儿的脖子,似乎要置薪儿于死地。

    “哥,你这是干什么?”杨翦上前阻拦,却发现杨初雨似乎力气大了很多,心中诧异。

    杨初雨看到杨翦,这才松了手,颓然坐在了一边。

    “我大哥怎么回事?”杨翦怒问薪儿。

    薪儿似乎已经吓傻了,只知道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令狐狐看着脚下的碎瓷碗,说道:“这是什么药?”

    杨翦:“我大哥喝的药,都是武林顶尖的郎中给开的,我研究过方子没问题的,而且也派了人时常监督煎药,都是妥当的。”

    令狐狐皱眉思忖:“可是,你前几天一直没有在杨门。”

    杨翦被令狐狐这么一提醒,猛然意识到,确实最近他们一众人一起去颜帮,没有回杨门,疏忽了很多天。

    杨翦立即从地上捡起一个沾了药汁的小碎片,撕了一角桌布小心翼翼地包了起来,撞在腰间的袋子里,恶狠狠地对薪儿说:“倘若我查出什么,第一个向你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