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杨次云便收住了话头。

    杨翦知道杨次云去意已决,于是拱手:“哥,那我们后会有期。”

    杨次云也还礼,两人都是眼圈一红,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手足,分离了数年又经历了一场家变风波,现在又要别离。

    长大成人真是没意思,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总是要离别的,杨次云纵马离去,一骑绝尘。

    杨翦目送,发呆了半晌,听到身后何昊飞的轻声提醒:“三少主,回去吧,明天是你登掌门之位的大日子。”

    杨翦揉了揉额头,问道:“我的掌门夫人呢?”

    何昊飞欲言又止:“令狐狐啊……她……她带着林故意跑了。”

    “你知道她跑了,怎么不拦着?”杨翦暗怪自己疏忽,掌门即将登位,杨门内一派忙乱。

    何昊飞挠头:“不能怪我啊,三少主,她可是令狐狐啊,谁能拦得住。”

    杨翦一想也对,但转念又一想,哎?不对!“她最怕下山劳累,如今她还带着个受了伤的林故意,怎么走掉的?”

    何昊飞龇牙一乐:“我给找的轿子。”

    杨翦一道犀利的目光扫了过来,何昊飞打了个冷战。“三少主你别生气啊,不如等明日掌门登位大典之后……哎,三少主你别走啊!你去哪啊,杨门不是那个方向!”

    杨翦:“我去找令狐狐!”

    何昊飞:“她应该是送林故意回遁甲门了吧?”

    杨翦手中扬鞭狠狠抽了抽马,“肯定回了惑众门!”

    令狐狐确实回了惑众门,这会儿正在发脾气,满肚子的气都不顺。

    箕鸣煜冷眼瞧着,暗中欢喜,看来这是和杨翦要闹掰了。

    “狐狐,咱不跟杨翦那种人一般见识,来,尝尝我的手艺,刚调制的玫瑰花露,我觉得比你做的甜腻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少了一味什么东西在里面。”箕鸣煜忙着端花露给令狐狐吃。

    令狐狐恶狠狠地说:“你别跟我提杨翦这个名字!”

    箕鸣煜心里乐开了花,果然是杨翦的锅。

    “男人嘛,不合适就换。”箕鸣煜一脸谄媚,“杨翦那个人一看面相就靠不住,不像我。”

    令狐狐气得跳脚:“我说了,别再提杨翦这个名字,谁再提杨翦,我上去就给他一巴掌。”

    “杨翦来了。”司徒图一掀帘子走进来说。

    令狐狐上去跳起来就给司徒图盖了个脖溜子。

    “哎呦!”司徒图抱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你没招谁没惹谁,你只是提杨翦了。”箕鸣煜笑道,笑容还没化开,也被令狐狐给盖了一巴掌。箕鸣煜捂脸幽怨地问:“这样提也不行吗?……”

    令狐狐:“不行。”

    司徒图劝:“妹子啊,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不就是要当杨门的掌门了么,哥懂了!你也不能比他差!我把惑众门的掌门之位给你了,高兴了吧?明天他掌门大典,咱也不能输,今天、立即、马上咱就大典!”

    箕鸣煜:“这我得说句公道话,惑众门的掌门之位可比杨门的差太多了……”

    话一出口箕鸣煜就后悔了,因为令狐狐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眼看就要爆炸。

    箕鸣煜连忙摆手“别别……别生气啊,你看我这嘴,我刚刚比杨翦占了那么一点点优势……”

    刚说完箕鸣煜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脖溜子。

    “我说了不能提杨翦!”

    箕鸣煜:“……”

    令狐狐冷冷问道:“箕鸣煜你给我记着,我惑众门现在不如杨门显赫,但是我迟早让惑众门成为武林中的一大门派,他不过就是吃祖上的那点子福利而已,我!我就是惑众门的开山祖师!”

    司徒图和箕鸣煜一起鼓掌:“好!说得好!气消了吧?”

    令狐狐略一沉吟,问司徒图,“你不是说他来了,在哪呢?”

    司徒图赔笑:“他就在门外,你不让进他肯定不敢进,我这就叫他进来。”

    “谁说让他进来,给我打出大门去!”令狐狐大叫。

    司徒图似乎是聋了,“好的,让他进来,姓杨的你还不快点进来!”

    令狐狐气得不行,箕鸣煜看破一切:“你哥这一准是收了那个人的好处。”

    只见杨翦和何昊飞鱼贯而入,杨翦一个潇洒的亮相,转脸就怪司徒图:“这么半天才说通?”

    司徒图:“并没有说通,我只能做到擅作主张让你进来,进来之后你死了可没我什么责任。”

    令狐狐看到杨翦,眼睛瞪得像铜铃,冷笑:“呦,这不是杨门的掌门吗?”

    杨翦一个拱手作揖:“参见惑众门开山祖师!”

    箕鸣煜:“……”

    何昊飞:“完了,又到我最尴尬的时刻了。”说完何昊飞找了个角落捂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