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过生日的时候,我和陈允说,我喜欢你。”

    “把陈允吓傻了。”

    “君砚,你喜欢陈允吧。”

    “可是陈允他不喜欢你。”江水波涛滚滚,唐再恬目光向远处望去。

    君砚没有说话,只是觉得有些丢人。她一双眼睛在夜里凉凉的。

    唐再恬看着君砚渐远的背影,喃喃道——

    他也不喜欢我。

    君砚攥着手机。眼泪快要溢出来,一边哭,一边迎着风,她想,她再也不要为陈允哭了。

    可是还是委屈。

    其实,很早之前她就知道,陈允不喜欢她,只是那时候陈允没有女朋友。

    不像现在。

    她觉得难过,觉得遗憾。

    江风凛冽。

    回到宿舍,她就拿出自己记录缺点的本子把陈允的名字写上去——这是个缺点,得改掉。

    大一后半年结束,君砚的五公里已经可以控制在二十二分钟到二十五分钟。

    他的队长每次见她,都怪愧疚,一直说请她喝奶茶。

    君砚不擅长短跑,所以她的项目训练多为长跑。

    三公里,五公里快跑成家常便饭了。

    君砚的绩点从去年的吊车尾,一下子跃到了年级第一。

    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花了一年的时间,在慢慢的克服成长与改变。

    暑假回了家,她就去上山采蘑菇了。穿上胶皮鞋,跨上柳条筐,带个胶皮手套。在群山里一钻就钻一天。

    五六点的时候从山上下来,路边就遇见收蘑菇的。

    湿的蘑菇没有干的买的贵,但是晒蘑菇有要求。天气不好,晒出来的蘑菇发黑更买不上价。所以君砚都直接买湿蘑菇。

    要不说陈允是催债的呢,君砚没想到她买个蘑菇都能遇见陈允。

    前几天下了雨,路上都是泥水不好走。陈允今天来村里帮忙送资料,正准备回去,骑的自行车直接就坏掉了。

    正发愁着呢,便看见了穿的土里土气,挎着筐在一边数钱的君砚。

    怪朴实的,他想。

    君砚今天挣了一百二十块,心情不错,正准备回家,抬头就看见一个人推着车子。

    人挺高,长挺帅——

    陈允!

    陈允看君砚的样子实在是没忍住,乐了出声。

    君砚下意识摸摸头,她忽然想起来,前天上山被虫子咬了以后,今天就用一个围巾把自己的头包住了,就露出一双眼睛。

    “你怎么在这?”君砚把围巾扯下来,堆在脖子上。实在是太热了,她的头发已经湿掉。脸颊也湿漉漉的。

    陈允多看了两眼。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感觉怪怪。

    君砚总和他记忆里的不一样。

    “帮忙给村支部送东西。”

    “吃饭了没?”君砚发誓她说完这句话心里就开始疯狂的后悔。

    妈的,她想,陈允不是单身!

    自己好丑好傻好土!

    她是不是还看见自己刚才和人家讨价还价争那五毛钱!

    怎么办,怎么办!

    啊!都怪陈允,她现在攥着手里的钱一点都不开心了,只想把突然出现的陈允打死。

    是怎么和自己说的呢,陈允是缺点,得改掉。结果看见陈允还是手足无措,心不听话就算了,舌头也不听话!

    陈允可不知道,君砚冒出那句话之后心理活动有这么复杂。

    “上次说请你吃饭还没请,要不去我家,请你吃晚饭?”君砚说完这句话差点咬舌头。

    散伙饭,散伙饭。

    君砚低头的时候扫了一下陈允的“你这车,车带漏气了啊。”

    “不对啊,你也不能骑自行车从城里来给村支部送东西啊。”

    “你还挺聪明。”陈允回到,“上山下乡青年志愿者驻村活动。我们学校的活动,因为学的是现代农业技术相关的,所以要拉进与农业的距离。”

    君砚低头哦哦哦。陈允推着破车子跟在陈允身后。

    到大门口,君砚忽然问道:“你吃蘑菇吗?”

    “啊,都行。”

    “你吃我也不吃。”

    “那你问。”

    “我就问问。”

    陈允无奈的笑了。

    因为是夏天,院子里的蔬菜不少,这让一时兴起请吃饭的君砚方便不少。

    到了到门口,奶奶坐在院门剪豆角。

    “奶奶,我回来了,今天买了一百二十块。”

    “不少不少。累吗?”

    “还好。”君砚把筐放在墙上的背阴处,转过头指着陈允和奶奶说道:“这个,是妈妈家的邻居。大学生,下乡助农。”

    “助农?”

    “就是帮忙种地!”

    “好好好。还没吃饭吧?”奶奶转头就去和陈允说话。

    君砚心里嘛嘛批。

    “他在咱家吃饭,我请他吃饭。我去炒菜。”

    陈允背着书包,书包里是电脑。夏天天黑的很晚,刚过六点还有太阳,但是已经不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