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厌今天打扮用了心,毕竟好久不出山,得拿出女王的气势来。一身深蓝色丝绒修身裙,烫卷发偏分,露出明媚五官来,镶金红宝石耳坠更是把vintage式的深藏意蕴都显露无疑。

    就连宫景泽这个万花丛中过心中只有白月光的男人,也免不得觉得惊艳,更别提郑瑞这个初出茅庐的小男孩了。

    郑瑞难安地坐在她的身边,那目光一看过来,许厌就知道弟弟心中想了什么。

    只是她今天意不在此,只是想来饮酒,于舞池放纵。

    “许厌姐。”因着酒吧吵闹,说话的时候,郑瑞会靠近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只留下一些微弱的空隙,看上去很是亲密。

    郑瑞不太确定地问:“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许厌可以闻到郑瑞身上的清爽洗衣液味道,柠檬香,干净纯粹,看出了他眼底的无措。这个瞬间,郑瑞和她过去很像。大概是因为顾影自怜,许厌对郑瑞多了几分耐心。

    “可以。随你。”

    得了她的允许,郑瑞开心起来,连带着后面玩游戏,也放得开了些。因而跟许厌之间也更加熟络了起来。

    但是许厌觉得无聊。

    她不过是借着游戏故意输了几局,喝了酒,听见dj打到她喜欢的音乐,便起了身。

    “你们玩,我先去蹦会。”

    放下包,踩着高跟入场。

    音乐的鼓点和韵律让许厌久坐的身体跟着节奏晃动了起来,她的长发摇摆,像是风卷海浪。性感的身姿,高傲的眉眼,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奈何许厌实在是觉得自己上了年纪,dj一切过于嗨和快节奏的音乐,她就觉得累。

    作罢,许厌又回了卡座。

    宫景泽叫来的姑娘们都到了,现在盈盈绕绕,好不热闹。

    许厌从包里拿出了一包烟,抖下来一根,夹在指尖。郑瑞见了,忙不迭摸起桌上的打火机,撩燃火焰,让许厌就着点好了烟。

    她抽烟很慢,虽然不想承认,但每次抽烟的时候,她的指尖和呼吸的频率,都带着陈烬的影子。

    尤依见她这一副表情,就知道这丫根本没上头。她可不乐意。凭什么大家都被弄得五迷三道了,你许厌还要故作清高?尤依一拍掌,叫人上了酒。

    “骰子无聊,换别的。”尤依一锤定音,“玩撕纸巾。”

    许厌无奈,用眼神示意尤依别闹,尤依却在桌下狠狠踹了她一脚。

    她还不是怕许厌见了陈烬以后旧情复燃,才搞这么大!

    许厌只好答应,跟他们一起玩起来。

    按照规矩,尤依传给许厌,许厌该转头传给郑瑞的。因而为了撮合姐妹和翘屁嫩男,尤依下了狠手,把纸弄得只有一小片。

    许厌转头,心想郑瑞就郑瑞吧,男孩也干净。总比跟宫景泽玩这破游戏好多了吧?哪知道眼睛一睁开,看见的是陈烬。

    尤依也傻了,这他妈什么时候玩了一手偷梁换柱?

    陈烬坐着,看着许厌,像是没反应过来。

    许厌觉得尴尬,伸手就要把纸片拿下来,干脆认输。手一抬,她的手腕就被陈烬握住了。陈烬的指尖好烫,擦在她的皮肤上,唤醒了锡纸的温度,闪烁出银色的浪漫火花。

    “别认输。”陈烬轻声说,把她拉到自己的面前,靠近她。

    周围的人看好戏,宫景泽叫得最起劲。

    陈烬云淡风轻,现在就快亲上她了,目光中都没有半分闪烁。

    许厌忽然好胜心起,微微张开唇,一下主动凑近陈烬,用舌尖把纸张给推了过去。

    那一片小小的纸张,早就被唾液染得濡湿无比。

    陈烬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愣了片刻。等他反应过来,许厌已经举杯拿酒漱口,又看向刚刚走过来的郑瑞。

    “去哪儿了?”许厌问。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偷家的郑瑞腼腆地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宫哥让我去拿酒。”

    许厌扫了眼宫景泽,宫景泽连忙移开目光,推了一把陈烬,“快继续传啊!”

    陈烬看向坐在他旁边那个有些期待的女孩,礼貌地笑了笑。

    “我认输。”他把纸巾捻了出来,好看的手指上都挂着不堪的银丝。

    妈的,妖孽。

    许厌暗骂。

    郑瑞摸了摸后脑勺,对着陈烬说,“那个,你好,这是我的座位。”

    陈烬装瞎,说,“太黑了,走错了,不好意思。”

    他起身让郑瑞,正好看见许厌唇边嘲谑的笑容。许厌拍了拍自己身边的软垫,示意男大学生,“过来坐。”

    郑瑞像只小狗,喜形于色,摇头摆尾,坐在许厌的身边,乐不思蜀。

    许厌嚣张抬眸,“正牌玩家来了,重玩一局?”

    陈烬心头一剜。

    他的唇间,还停着她的甜蜜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