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厌一怔。

    “.......家里没有。”

    她问他,“你带了吗?”

    陈烬苦涩一笑,“我为什么会带?”

    许厌哑然。

    ——渣男随身带套,岂不是必备技能?

    卧室的顶光之下,两个人四目相对。

    你看我,我看你。

    干瞪眼。

    片刻后。

    陈烬扶额,“我下楼去买。”

    许厌拉着他,有些难耐和不舍,于是暗示,“你也可以叫个外卖。”

    陈烬沉默了下。

    “你认真的吗?”他问。

    许厌点了点头。

    陈烬无奈,“然后在一半被打断?许厌,你总是高估我的自制力。”

    许厌哈哈笑起来,伸出手臂,搂着陈烬的脖颈,亲了他一口。

    绵软如雪落在空旷的而坚硬的大地上。

    “我喜欢你不受控的样子。”她这么轻易地说道。

    陈烬觉得自己现在就被放在火上烤。

    他看了许厌好一会,狠狠抓了下她的股肉,叫她疼得倒吸一口气,这才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许厌懒散地靠在床头,问他:“你去哪?”

    陈烬回头看她,回了她四个字。

    ——“明知故问。”

    许厌又被逗笑,她现在总有一种坏脾气的矫情劲。

    “好啦好啦。”她也跟着起身,“我陪你。”

    两人现在收拾完走出房间,看见桌上没吃完的饭菜,都诡异地沉默了下。

    “回来我收。”陈烬说。

    许厌得寸进尺,“哇哦,这么贴心?”

    陈烬挑眉,“因为某人不一定还有力气。”

    许厌才不服气呢。

    “谁榨干谁还不一定呢。”

    .......

    陈烬:“你少说两句。”

    许厌:“为什么?”

    陈烬:“我受不了。”

    以前从没有过的,但见到现在的许厌后生出来的一种欲望。

    想要狠狠地教训她。

    然而暴戾的因子在陈烬的血液里滚动,面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他们衣冠整整地出了门,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但眼神之中流动着的暧昧和隐藏的信息,暗示着有什么正在悄然发生改变。

    两个人在电梯里斗嘴,下楼的时候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早就开始下雨了。

    淅淅沥沥、哗哗啦啦,像是有人站在天上拿着盆子往下倾倒一般。来往的行人都撑着伞,还有人甚至穿上了雨鞋。

    可笑的是,现在出门的这对男女,因为之前太过投入,竟然完全没意识到这件事。

    水花迸溅而来,落在许厌的裙子上。

    她觉得有点冷,搓了搓手臂,小声地抱怨:“你下楼之前怎么没发现?”

    陈烬实在是觉得自己冤枉。

    “你不是也没听见?”

    许厌头一昂,哼了一声,说,“那是因为我很投入。”

    陈烬被她逗笑了,凑到她的耳边,小声地说,“我也很投入。”

    “因为,有的人水声太大了。”

    “去死啦你!”

    许厌面无表情地狠狠踢了陈烬一脚,陈烬没躲,疼得龇牙。

    他没想到许厌会这么用力。

    “下手太狠了啊。”他懒散地说。

    “活该。”许厌说。

    一脚泄愤以后,许厌这才舒服了些。“你自己去买吧。”她双手环抱于胸前,看着陈烬,“你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你应该学会自己购买一些必需品。”

    于是乎,陈烬自己回去拿了伞,去了便利店。

    等他重新回到许厌家里的时候,发现许厌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张扬的时候完全看不见过去的影子,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又像是在狩猎中复生的女巫,充满着吸引人的美丽。但当她闭上眼的时候,好像还是那个小女孩。是第一次见面时候,偷偷躲在车后假装自己不会被注意到的小女孩。身上还带着奶茶店的芝士味道,双眸明亮,有一种倔强又认真的可爱。

    和他的世界格格不入的可爱。

    陈烬看着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眼女人,最后把东西连着便利店小姐给的黑色的塑料袋一起放在了柜子上。

    他进屋找了一床毯子,盖在许厌的身上。

    窗外风雨声大,陈烬挽起袖口,站在餐桌边,安静且小声地收拾着饭菜。

    他担心吵醒她。

    好在许厌实在是一头猪,睡得雷打不动。陈烬这才放心地开了水龙头,用最小的水量,清洗着碗碟。

    许厌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梦里她是趾高气扬的公主,陈烬是她的小太监。每天跟在她的身后,公主长,公主短,像是撵不走的狗,又像是牛皮糖。

    小太监忠心耿耿,公主却薄情寡义。

    一会又变了背景,许厌自己是一头恶龙,陈烬是屠龙的勇士。

    他追着她满世界跑,想要用她的鳞片来换得帝国的认可,却没有想到自己迷恋上了这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