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是你好看!”她自暴自弃地说。

    都到了这个岁数了,承认一点十七八岁的荒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烬一听,笑了。

    他凑近过来,轻声问,“那为什么不追我了?”

    “我现在不好看了?”

    他问出这话的时候,许厌就在观察着他。他的脸还是很好看,比以前年轻的时候更有韵味。少了几分嚣张,多了一些成熟。温润、但是有锋芒。鼻尖很好亲的模样,翘翘的。他当然是好看的,不然许厌在见到他以后,也不会色心大动,想要和他做一些成人之礼。

    一些啪啪啪的事情。

    还没等许厌想好怎么回他,陈烬便说,“要不,这次换我追你?”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没那么肯定,带着试探。

    但这种试探,却有些让许厌恼怒。

    她往后一靠,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似笑非笑地看着陈烬,仿佛在看一个明摆摆地笑话。

    “怎么,陈老板追人之前,还要征求别人的同意?”

    而且他说的这叫什么话?

    他以为他追她,就是对她的恩赐吗?

    许厌冷了眼色,看着陈烬,“我不好追。”

    陈烬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被许厌误会。

    他之所以这么不肯定,是因为他担心,许厌讨厌他。或者说,不信任他。现在看来,这种不信任实在是溢于言表。

    “你同意了?”陈烬反问。

    “同意什么?”许厌皱眉,继而恍然大悟,“你说你要追我?”

    陈烬点了点头。

    “扑哧。”许厌笑出声,“陈烬,陈老板。知道的明白你是要追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追债。”

    “你喜欢我?”许厌想不明白,“还是无聊了,突然说这种话?”

    陈烬叹了口气,没想到事情有这么棘手。他少见地抓了抓头发,有一种不知道如何表达的状态。

    “我不是无聊。”这他很确定。而他的确喜欢许厌——可是现在,他说不出口。

    许厌似乎就等着他说这几个字,然后宣告他的认输。

    女人没把这件事当真。

    这有点伤到陈烬的心。

    “你会知道的。”陈烬轻声说,“现在不相信我也没关系。”

    一提到情爱,许厌就比以前冷静多了。

    “如果你只是想和我发生关系,大可不必用这种手段。”许厌揭开遮羞布,直截了当地说,“陈烬,你知道的,没必要。”

    “我不只想和你发生关系。”陈烬有点生气,没明白许厌为什么可以这样。

    “那你——”

    那你为什么说要追求我?

    陈烬会爱上她?

    许厌不相信。

    多年前没有达成的结局,怎么会在现在就成了真?

    许厌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意,下一秒,却变成了怔愣。因为陈烬吻了上来,以一种强势的,惩罚的,进攻的姿态。

    沙发成为了一种温床,接载了对抗中的甜蜜。

    男人有着体力上的直接压迫,女人又是一点就化成了水。

    沙发上的靠枕歪歪扭扭,不知该去往哪里。

    舌尖闯入,舔舐过齿根,带着苦涩的味道。许厌的口腔中有和陈烬同样的牙膏的香味,金盏花,带着不同寻常的甜。唾液被饮用,像是将死之人最后的甘泉。他的大掌禁锢了一切,吸弄着她的嘴唇的时候,带着蛮力的恨意。

    “是不是发生了关系,我再继续追求你,你就会相信我是认真的。”

    说这话的时候,陈烬正咬着她的耳朵。

    他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许厌想推他,没推开,又被吻得舒服了,身子软了。

    女人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点娇气。

    “你试试。”

    被工作弄得崩溃的许厌,现在只想放纵一回。不顾后果,不管未来。

    两个人前两次的失败被叫停的热情全都留给了现在。

    “有套吗?”介于前车之鉴,许厌吻得半昏半迷之前,喘着音问。

    陈烬的眼角都带着一抹胭红。

    “有。”他自嘲道,“我图谋不轨,当然有。”

    手上的动作很快。

    放在桌上上的橘子没人吃了,但是别的橘子正在被享用。外壳被一点点剥开,用指尖卡住,然后脱下。稍微用点力,橘子就容易出水。

    “别在这。”许厌有点抗拒。

    沙发太小了,窄窄的。

    陈烬掐了把女人的软臀,把原本属于自己的衣服掀开。

    “那在哪?”他哼笑一声,“你想在哪?”

    他下手很狠,有点疼。但这种疼感,让许厌觉得真实。让她明确地知道,此时此刻,她正在被拥有。

    被陈烬拥有。

    她诡异地有一种少女时代的梦想被完成的心情。

    不是被他爱,而是被他拥有。

    从过去到现在,许厌似乎都没有相信过,这个世界上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真正地爱上自己。过去是因为不自信,现在,却是因为觉得爱太复杂。谈过几个男友,爱她身材的有,爱她工作的有,想要借她的人脉飞黄腾达的,可是有哪一个是真正爱她的呢?许厌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