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赐咬了一下嘴唇,他还以为她不会承认,连指责的话都想好了。现在她承认了,他应该怎么办呢?

    小小的脑袋瓜暂时堵塞。

    他只好道:“为什么?”

    顾细利索摘菜,这回连头都没抬:“因为我和他不熟啊。”

    “当初你也不想我来的吧?”她指一下放蒜的地方,“给我拿点蒜瓣来。”

    沈天赐:“……”现在是蒜的事情更重要吗?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动了,扯下一个蒜球,递过去,“你不怕我和沈叔叔告状?”

    “不怕,你不会告的。”顾细轻描淡写。

    想了想,她道:“对一个不熟的人热情,那才是不符合常理吧,我自认为没什么做错的地方。”

    意思是,想告尽管告。

    可恶,这个女人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沈天赐没说一句话,气哼哼走了。

    顾细探头朝门外喊道:“去看看妹妹有没有踢被子。”

    朝向院子外的小身影顿了一下,转了个弯,朝屋子里走去。

    她摇头轻笑。到底还是孩子,什么都写在脸上。

    中午吃的是青菜鸡蛋挂面,鸡蛋是从杨大娘家换的,顾细打算也养两只鸡,已经和杨大娘说好了,等她们家的小鸡孵出来就过去拿。

    沈天赐似乎是想化气愤为食欲,面条吃得呼噜呼噜的。

    顾细递帕子过去:“慢点,没人和你抢。”

    沈天赐不听,速度不减。

    “是不是我做的菜太好吃了,你控制不了自己?”她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哎,厨艺太好,真没办法。”

    沈天赐筷子一顿,抬头瞥了她一眼,立即放慢吃东西的速度,脸上就差刻上“才不是”几个字来反驳顾细之前的话。

    顾细嘴角微勾。

    一早上的跑动,再加上饭桌上的“搏斗”,两人午睡都非常踏实。还是萌萌得哭声唤醒了两人。

    沈母和杨大娘都说萌萌是个非常好带的孩子,只有饿了、尿了等情况才会象征性地哭两下,让大人知道她不舒服。

    顾细揉揉眼睛起来,先摸了摸尿布,湿了。

    旁边的沈天赐跟着下床,还不等顾细说什么,他立刻跑到柜子里拿出新尿布。之后顾细又给萌萌冲了奶粉,喂她喝。

    吃饱喝足,身上也干爽了,萌萌又恢复成小天使模样。

    顾细抱着她打奶嗝,想了想,对沈天赐道;“小刺猬,你去拿个新本子过来,我们用了多少钱用在什么地方,你都写好,之后也是这样,你负责记账。”

    下午去老乡家订做木具要用钱,这些钱也不是她的,还是白纸黑字写清楚比较好。

    沈天赐瞪大眼睛:“我不会啊。”

    顾细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我教你。”

    沈天赐捂住额头,用控诉的眼神看她,只是这次并没出声嫌弃。对纸笔的渴望让他暂时放下了对顾细的声讨。

    因为不知道要花多少,顾细让沈天赐从铁盒子里拿了好些不同金额的钱。这是平时家用的,也不怕孩子知道,大钱在另外的地方。

    然后告诉他这是一还是二,让他照着上面的数字写在本子上,有多少张就画多少个长方形。

    “等你上学了,能学更多数字。”顾细道。

    沈天赐的笔尖停下来,下定决心,道:“我今年不上学,明年再去上。”

    顾细闻言,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没问他为什么,直接道:“可以。”

    沈天赐又一次震惊。

    为什么这个女人都不按常理出牌,每次的回答都和他预想的答案相反?

    第12章 戏精十二 场面话,懂

    沈天赐嘴唇翕动两下,最后放弃斗嘴,直接问出来:“你不问我为什么?”

    “这是你的人生,你这样说必定有你的理由,我之前说过了,我希望和你成为朋友,朋友是平等的,而不是你必须要服从我。如果你考虑清楚了,我尊重你的选择。”

    顾细没养过孩子,她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和沈天赐相处。

    “你能明白我刚才说的话吗?”会不会太深奥?

    沈天赐挠挠头,“一半一半吧,反正就是我可以明年再去上学。”

    “对,”顾细乐了,看来以后说话要浅显易懂一点,她总是不自觉把他当成长大后的男主,“反正就是我不会反对你。”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想要明年再去上学吗?”她试探问道。

    沈天赐看向萌萌,“等妹妹大一点再去。”

    “行。”顾细应得更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