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舍小家为大家啊!”杨大娘拍拍她的肩。

    “嗯!”她特笃定地点点头。

    在门口的沈青松:他没醉,别是她醉了。

    顾细只觉面前的人有点重影,她眯着眼,问:“谁呀?”

    沈青松:得,真醉了。

    他冲了一杯蜂蜜水,“喝点,醒醒酒。”

    顾细一挺胸一抬头:“我没醉!”

    面前的人酡红着一张小脸,眼神迷蒙。说没醉,谁信?但能跟喝醉的人讲道理吗?不能啊,讲不明白!

    “对,没醉,但蜂蜜水很好喝。”他将杯子送到人嘴边,几乎是学着她平时哄萌萌的语气,“来,张嘴,啊。”

    “蜂蜜水,润肠通便,美容养颜,促进睡眠,”顾细几乎是本能地说出其中的功效,“可以喝。”

    论女明星的职业素养和保养技巧!

    沈青松还真不清楚其中的学问,既然顾细这么说了,他也就这么答:“对,很好!”直男好像现在才后知后觉知道,顾细平时吃的用的,好像都有她的道理。

    见顾细咕咚咕咚喝完,嘴角流下几滴,他顺势就像照顾萌萌那样,用指腹揩去了。做完后,才顿住。

    顾细还抿了抿嘴角,唇刚好触上了他的皮肤。偏偏,她无所察,还坚强地想要自己站起来,结果,像不倒翁那样晃来晃去。

    ”啪”一下,倒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顾细摸了摸,探了探,手感挺好。

    沈青松一把揪住作乱的手,深呼吸,手臂隔着衣服夹住她的腰,“我带你回房。”

    顾细:“不回!”

    “我要散步。”

    “顾细。”

    “嗯?”

    还嗯?沈青松没脾气了。散吧。

    于是,沈青松陪着她,在院子里逛来逛去,她时不时蹦跳一下,时不时弯腰闻闻花香,时不时蹦出两句他听不太懂的话,后来细细一听,才听出是念绕口令,“扁担长板凳宽……”

    他记得好像是扁担宽板凳长来着。不过她喜欢这样念,那就这样念吧。

    她这样活泼的样子倒是格外可爱。

    但后来越念越兴奋了,顾细朗声,背得那叫一个嘴皮子利索:“八了百了标了兵了奔了北了坡……”中气十足,但隔壁家,隔壁的隔壁家,隔壁的隔壁家都听到了!

    杨丰收隔着院墙回嘴:“改天不让小顾去主持一下春节晚会,都对不起年轻人下的苦功!”

    隔壁的隔壁道:“就是,必须支持!”

    老杨道:“老王,去去去,你的臭烟熏着我了!”

    “是香着你了吧!嫂子不给你进屋睡,你倒来怪我!”

    “滚你丫的!”

    沈青松听到话越说越离谱了,一看顾细,眨巴着眼睛听着,嘴里还鹦鹉学舌蹦出一句跟老杨语气一模一样的话:“滚你丫的!”要多像有多像。

    “老杨,你骂一遍就算了,一而再就不对了,事不过三啊!”

    老杨:“谁骂你两遍了,不费口水啊……”

    沈青松冲上去,一把捂住顾细的嘴。

    “唔唔……”

    他一手将着捂嘴的动作,绕到后面箍住顾细的肩膀,另一手垂下沿着顾细膝盖弯,一把抱起。

    回屋,不能让老杨给发现了!

    将人放到床边,还松开手,沈青松松了口气,平时真不知顾细能这么折腾。听到隔壁两个院子还在斗嘴。

    “你俩睡不睡?不睡给我到外面跑步去!”

    “就是,一天天惯的!”

    嫂子们出马了。

    他抹去额头的汗,幸好回来得早。

    正想着,忽然,头,准确来说,是脸被人捧着。

    柔软的手与他坚硬的脸是完全不同的触感。他从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就连记忆中,小时候的母亲也没有。

    沈青松一动目光,对上顾细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睛。

    他静静看她下一步举动。

    只见顾细转转他的脸,疑惑问:“你是谁?”

    明明知道她醉了,可从她口中听到这句话时,他的心情还是忍不住跌了下去。

    “你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