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没见过的,但也正因如此,越发觉得珍贵难得。

    这样好的东西,竟是说给就给,仙子们果真仁德。

    吕永却没有耽搁时候多做解释,很快就和周国护卫们一同下山。

    其实吕永是想要留在仙境里多学一些的,但因着村中还有疫病,他便和其他郎中商量好,分批下山

    ,由他领头,先去村中按着琅云所授之法做好准备。

    等出了山,待重新坐上马车之后,吕永便紧紧的抱着装着瓶瓶罐罐的大包,眼皮却是止不住的打架

    。

    连着今日近乎不眠不休,如今得了空闲,很快就坠入梦中。

    不过等马车刚一停下,他就睁开了眼睛。

    一同下山的其他几人还在睡着,吕永也不叫醒,而是先撩起帘子往外看了看。

    只是已经天黑,入目都是一片昏暗,结果看了个寂寞。

    一旁跟随的护卫则是驾马上前,低声道:“已经到染了疫病的村子口了。”

    吕永的神色立刻端正起来,他撂下帘子,将同伴推醒,不等他们开口便直接道:“起来,换衣服。

    ”

    而在外面的护卫却是眉头微皱,转头对着另一个护卫道:“他们怎么还不下来?”

    “不知道,莫不是也怕了,不敢进去?还是说他们从仙境学来的法子就是在村子外面就能把疫病驱

    散?”

    护卫眉头皱得更紧,显然无论是哪种,都无法取信于人。

    不过不等他再说什么,便瞧见车帘已经打开了。

    但下来的却不是他们熟悉的郎中,而是一个个……小白人儿?

    漆黑夜幕中,连月光都没有,只有火把的些许光亮照耀下,突然出现了几个打扮异于常人的,搁谁

    都害怕。

    护卫们便是动作整齐划一的把手放在了刀柄上,领头的厉声道:“来者何人?”

    而最前面的小白人儿昂起头,口鼻都严严实实,只露出了护目镜后的一双眼睛:“是我。”

    这声音护卫认得,便是吕永。

    他这才松了口气,放下了刀剑,口中问道:“吕郎中这是什么打扮?以前倒是从未见过。”

    而吕永的解释便和之前岳允对他做的解释一模一样——

    别问,问就是仙法玄妙。

    随后,他们就开始从车上往下取东西,并且各自做着准备。

    护卫们也裹上了防护服,戴上口罩手套,整个人就像是被塞进了不透气的棉布套子里,不仅热,还

    觉得勒。

    但如此这般就能保护自己不传染伤寒,故而虽有些许不适应,可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穿戴整齐,这

    才跟着年轻郎中们一道进了村。

    此时的村落里一片死寂。

    之前的水患已然让村民受了大罪,田地牲畜均有损失,不少人家连房屋都垮了。

    结果还没等从水患之灾中缓过来,紧接着就是伤寒之症汹涌而来。

    如今村子里已有过半村民病倒,还没发病的也疲累不堪。

    而数日之前,原本在村子中救治病人的郎中们突然去了大半,村民可不知道他们是去琅云了,只以

    为自己这是要被彻底放弃,于是更是一片愁云惨淡。

    等村正都倒下去之后,便再也无人相信自己能痊愈。

    随着时间的推移,希望越来越渺茫,每个人心里想着的都不再是怎么活,而是怎么才能走得不那么

    难过。

    但这天晚上,总是寂静的村子里陡然热闹起来。

    不少村民从梦中惊醒,小心翼翼的爬到窗口往外探头。

    然后就瞧见是一群白衣人在街上走动,背上背着个蓝色的箱子,手里拿着个细长的物件,正在往道

    路两旁喷洒着什么东西。

    正在偷偷瞧着的村民都一脸茫然,心中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惊恐。

    结果便是谁都没有强出头,只当自己发梦呢,重新缩回炕上裹紧被子。

    可等到第二天,那些人来挨家挨户敲门的时候,村民就不淡定了。

    他们瞪大眼睛,声音颤抖:“你们……你们是要把我带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