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得来。”说完,也不等慕义回复,直接挂了电话。

    沉默一瞬。

    “你接着睡。”

    向风摇了摇头,“不睡了。”

    顿了顿,她迟疑地问:“你这么对你老板说话,好吗?”

    “就——”她快速在脑海里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道:“你不怕辞退你吗?”

    慕义理所当然,特别肯定:“他不敢。”

    车子已经驶入小区,慕义停好车,向风跟着他下来。

    从后备箱里拿出东西本想给向风,又猛然想起杜晨到到位和他说的话,迟疑一会儿,找了几样不大并且很轻的东西递给向风。

    向风还沉浸在他的答复中,也没注意到手里的东西又少又轻。

    两个人一同等电梯。

    “而且,我不是和你说过吗?”

    “啊,”向风回神:“说过什么?”

    “……”

    慕义直直盯着她,好像在说,我说什么你怎么都记不住。

    向风心虚,别开眼用力回想他说过什么。

    他说过什么?

    哦,她想起来了,他说,他老板听他的。

    她本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没太放在心上。

    但莫名的,她很想问问他:“那你明天去吗?”

    “去。”

    向风听完他的回答,笑了:“你不是说——”

    向风拉长尾音:“你老板听你的吗?”

    “……”

    慕义垂着眼眸看她,沉默三秒,懒懒开口:“给他个面子。”

    “……哦。”

    向风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在她眼里,慕义现在就是一个为他吹过不成立的牛强行找个借口。

    把东西搬到他家,向风再一次偷偷摸摸打量他家,他好像很爱干净,没有随地乱放东西的习惯,客厅也很整洁,就连茶几上的东西,都放的井然有序。

    临走前,向风看着他欲言又止。

    慕义注意到她的眼神:“你想说什么?”

    听到他这么问,向风抿唇,索性也就把自己脑海里的那一套劝说搬出来:“就是,你和你老板好好说,别语气这么不好,再怎么样他也是你老板。”

    “……”得,这是完全不信他的话。

    “我没骗你。”慕义低头倒着水,“当初他可是指望我的。”

    刚想把兑好的温水给她一杯,就见向风低头看着手机,在与别人发消息。

    “?”所以,他这是白说了?

    空气中一时安静,向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突然沉寂下来的气氛。

    向风抬眸,恰好与他对视。

    眼前的男人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黑色的长裤,手腕处的袖子网上卷了卷,露出格外突出的腕骨。

    像是…向风想了想,找出一个很不贴切的形容,像是长在手腕处的喉结。

    慕义垂着眼,把水杯放到她面前,“喝水。”

    “哦。”

    向风拿起水杯,小口小口的喝着。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慕义兴致不高,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小幅度地晃了晃头,她应该想错了,她也没干什么,况且,她也不认为除了工作,她能够影响到他的情绪。

    看着向风喝水也没有与他交谈的意思,慕义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在聊什么?”

    “啊?”向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拿过手机和他一起看:“刚刚装修公司给我发消息,说我的计划哪里可行哪里不行。”

    慕义大致扫了一眼,提出几点关键性意见。

    向风又把她不明白的地方问了问,装修的大概雏形已经具备。

    敲定好方案后,装修公司也很迅速,隔天就可以去工作。

    装修公司那边可以快,向风也愿意快一点,早点装修完,她也可以早点了结一个心愿。

    时乐渝是后来和向聊天才知道她要开工作室,每天抓紧时间给她做木雕,从当初向风找她到现在,她已经给她做好一个大件了。

    向父向母在得知向风装修的一周后,也从南方赶了回来。

    向风当初买房的时候,很多装修方面的东西她不懂,就发微信问向琰,但是向琰也没有装修过,对这些东西一知半解,索性就直接问他们。

    不过,这件事,他们没提过,向风也就不知道。

    向父向母回来后,向风就省事很多,这几天工人问她的问题她也不懂,每次都让师傅看着来,能达到她的效果就行。

    向父向母来了后,能够和工人师傅说出一些他们的看法和意见,有的时候她不太确定的,也会问他们。

    向父向母回来的当天,向风终于可以早点回家一次。

    碰巧的是,在电梯里,遇到了好久不见的高向阳。

    高向阳看到向风的时候,眼睛简直要放光了。

    向风莫名有种,被狼盯上的感觉,只是这张脸没什么杀伤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