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想了想,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离得很远吗?”

    “到也没有,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姜舒窈说着,用快递戳起一个丸子,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发泄到了丸子身上:“但我没想到他会去别的城市。”

    “那你平时没问过他吗?”

    “没有,我一直以为他会留在展北。”

    “……”

    姜舒窈也没用向风开导太多,开车就一个小时的时间,在她心里也不算远。

    饭吃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向风:“你和你楼上那个,最近怎么样?”

    向风怔住,眼睫垂下,眼里的情绪全被遮挡。

    她想起,今天中午和慕义的对话。

    她想,他应该也是觉得她无趣的,分不清别人的玩笑话,木讷呆愣,所以,他今晚才会告诉她晚上不和她一起吃饭了吧。

    她又开始反思自己,她不应该那个时候不说话的,哪怕说一句,也好。

    姜舒窈看到她这副样子,叹息一声。

    “你要是把你在摄影方面的自信,分出一点点在他身上。”说着,姜舒窈还用手指比划了下:“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要不,”姜舒窈眼神发亮,看着她:“喝点酒?酒壮怂人胆!”

    向风忽然停下动作,她从小就不能喝酒,哪怕喝一罐350毫升的啤酒,到最后也会头脑发胀并且晕。

    毕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姜舒窈见向风此刻的样子,就知道她在考虑。

    她知道向风的酒量,找来了服务生,只要了两罐啤酒。

    向风不知道她是怎么上的车,在听到公交车报站点的时候,才意识到她该下车了。

    因为酒精作祟,向风在车上还感觉到浑身燥热,下了车,一股凉意迎面而来,没有焦距的双眼瞬间回了神。

    把手插进口袋里,哆哆嗦嗦地往前走。

    看到单元门门口时,向风的脑袋格外清醒,她看到了慕义的车,理所当然的,也看到了慕义。

    慕义看到向风站在不远处,戴着羽绒服自带的帽子,手还在口袋里,可能还是冷,脑袋还向下扎了扎。

    抬起手招了招,向风立刻小跑过去。

    “怎么不过来?”

    “在想,该买辆车了,不能冻着。”说完,又瘪了瘪嘴:“可是工作室的前还和爸妈要了点,现在没钱了。”

    慕义低头看她,帽子因为刚刚跑的缘故掉了,头发被风吹的有些乱。

    想也没想,他直接帮她抚平:“那我送你?”

    向风意识到这个动作过于暧昧,刚想躲开,慕义就已经把手拿下去了。

    “不用了。”她语气低沉,还有些委屈:“我们不顺路。”

    慕义知道她冷,不想和外面和她聊,抬脚直接往前走。

    向风紧跟了过去。

    没有云,但是又处于农历月尾,月亮只留下一个钩子挂在天边,散发着孱弱又冷清的光芒,从前方直照下来,使得慕义的影子在她脚下。

    向风突然来了兴致,想踩着他影子走。

    她想,月亮都帮她了,她总要握住这颗星星。

    不然,她还要和月亮说抱歉。

    两个人进了电梯,慕义才闻到向风身上有一些轻微的酒味儿。

    问她:“喝酒了?”

    向风点头,用食指和拇指比着:“一点点。”

    “家里有醒酒药?”

    向风摇头,“我平时都不喝酒的。就这次,姜舒窈说,要壮胆。”

    慕义听出她说话有些含糊,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壮什么胆?”

    向风还是摇头,做出了一个拉上的动作:“不能说。”

    慕义也没和一个脑子不清晰的人较真,直接把她带回他家,他家里有醒酒药。

    等到门口后,向风才恍然,用眼神质问他为什么要来他这里。

    那样子,让慕义有种错觉,他像个坏人,拐回一个乖乖女。

    开了门,向风直接进去,外套也不脱,直接坐在沙发上后背挺直,像一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慕义找出醒酒药,递给她:“吃了。”

    向风下车的时候,就已经清醒很多了,看着摆在眼前的药,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吃。

    仰头,看见慕义正扬眉看着她。

    “……”

    拿过药,就着水囫囵地吞下。

    慕义像是想起什么,呵了一声。

    向风立刻坐直。

    慕义瞅着她一系列动作,觉得好笑:“不看说明书啊?”

    “……”小气鬼,斤斤计较。

    没理他的幼稚行为,向风把水杯放回原位,又走回去坐着。

    慕义看着她一系列动作,没吭声。

    两人对视。

    须臾,向风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坐回来?她应该道了谢直接走的!

    “那个…”向风有些踌躇:“谢谢你的醒酒药,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