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琰没吭声。

    向风又补充了句:“她说马上就到了。”

    向琰还是没吭声。

    两人又在外面等了几分钟,时乐渝才到。

    时乐渝到的时候,向琰正在接电话,应该是值班医生在问他病人的情况。

    听到车门关闭的声音,向琰挂了电话,转过身。

    时乐渝看到向风身边站着一个人,本以为是向风对象,却没想到是向琰,脚步顿住,随后又向后备箱走去。

    “小向风,”她边说边尝试把木雕搬出来,向风在一旁帮忙。

    隔着木雕,时乐渝接着说:“恭喜你工作室开业。”

    向风张嘴,谢谢二字已经在嘴边,却被向琰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

    “我来。”

    说完,也不等二人反应,直接抱起木雕往前走。

    向风下意识地看了眼时乐渝,见她抿唇,注意力全在向琰身上。

    她总觉得,两个人即使是大学同学,也不应该是现在这种状态。

    向风出声唤她。

    时乐渝回神,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走吧。”

    向风小心翼翼的,迟疑地问她:“你和我哥,在大学里关系是不是不好啊。”

    时乐渝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笑了下:“没什么好不好,就是校友而已,我大四他研三,我实习他规培,在同一家医院而已。”

    “哦。”

    向风敛了思绪,她总觉得,向琰对时乐渝的态度,说不清的怪异,却又找不出哪里怪异。

    时乐渝本想送完东西就走,注意到向风走到一旁,略显困难地搬着一副画,想了想,和她一起。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影子,微风吹过,时乐渝的头发乱了些,她没在意,也没办法去捋顺。

    等进了电梯,时乐渝这才看到画的正面,怔住。

    两人上去的时候,向琰正在门口等电梯。

    时乐渝装作没看见,略过他往里走。

    等到两人把画放好后,向风本想送时乐渝到楼下,却忽然被别人喊住。

    时乐渝笑了笑,和她挥了挥手:“你先忙。”

    等走到电梯处时,看到里面的人,时乐渝愣了下,然后走向门后的楼梯。

    倏地,后方传来一道重力。

    时乐渝定住,回头。

    向风到的时候,只听到时乐渝说了句:“没有啊。”

    她不知道没有什么,但她总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有些她不知道的。

    转念一想,也觉得正常。

    脚步顿在墙外,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她不应该在往前走了。

    顺从内心的想法,她回去了。

    晚上慕义来接她的时候,向风还在想这件事。

    以至于慕义问她问题的时候,向风都没听到,在等红灯的时间,慕义抬起手,向下落去。

    察觉到头顶的重力,向风回神看他。

    收回手,发动车子,慕义问她:“想什么呢?”

    “在想我哥和乐渝。”

    不等慕义问,她主动解释:“我总感觉,他们两个相处的模式,不对劲。”

    又皱了皱眉,像是想不通般,低声喃喃:“和乐渝认识时间短,但是我哥不应该是这样的。”

    慕义轻声笑了,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什么时间走?”

    他还记得她说,等工作室开业,就接着去旅拍。

    向风没在向琰和时乐渝两人身上过多纠结:“24号的机票。”

    慕义接着问她:“几点?”

    “一点。”向风反应过来什么,问他:“你要送我吗?”

    慕义没理她,神情专注开着车,仿佛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向风撇了撇嘴,以为他看不见。

    “怎么?”慕义余光瞥到她的小动作,觉得好笑:“想要你对象送你?”

    向风反问:“可以吗?”

    一时沉默。

    向风心里堵得慌,声音不大不小,在车内回荡着。

    “当然不行。”

    “……”

    “你上班好了。”

    “……”

    “上班太重要了。”

    “……”

    “哪怕你这种不爱工作的人,也要努力上班呢。”

    “……”

    “我不能让你送我上班,这简直就是不应该问出来的话。”

    “……”

    “不是。”慕义微微诧异,他没想到向风会一连串说这么多:“你怎么回事?”

    向风面无表情,开始进行自我反思:“我没怎么啊,我只是在对我刚刚的行为进行批评,不应该说出这么没水平的话。”

    慕义噎住,他有种,她玩不起的感觉。

    他认识的向风,永远都是一本正经,问什么答什么,偶尔会开一些玩笑,但次数不多,哪怕平时话多的时候,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像是脑子突然轴住了,一直围绕这个话题。

    索性,他直接换了话题:“晚上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