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柏文笑着问:“今天陪我去看看你师娘吧?”

    “可,可以。什么时候?”宋恩羽紧张不已。

    “下午怎么样?今天还是你小子生日。乔老这辈子除了给你师娘准备过生日礼物,就没给别人准备过。”乔柏文说着。

    宋恩羽连忙答应下来。等挂了电话,才注意到身侧已经空无一人。江知栩走了。

    还没来得及收起失落,门铃响起来了。宋恩羽穿着睡袍去开门,好奇会是谁大清早就登门。门口的监控被对方故意堵上,宋恩羽见他不露脸,就点了拒绝。不一会儿又响了起来,几次时候,他实在被烦得没了脾气,本来就还没睡醒。

    宋恩羽给人开了门,就站在玄关处等着,看是谁恶作剧。

    来人一露面,就看到宋恩羽带着起床气站在门口等着审判自己。

    宋恩羽一看是秦鸿飞,对方抱着大束的百合花送给自己,认真地说:“生日快乐。”他顿时也没了脾气,收下花之后,也礼貌地道谢,把人请了进来。

    “江知栩呢?”秦鸿飞一进门就开始喊着江知栩的名字。

    宋恩羽把花放置在餐桌上,闻着百合的花香,他心情舒畅了不少,回答着:“上班去了。”

    秦鸿飞坐在沙发上,像回到自己家,手搭在沙发背前,瞧着二郎腿,一副主人做派。

    “能不借外力,这么多年把凯安经营成全国最大的医器公司,真的除了他没有别人。别人很难做到这样自律,周末还要一大早去上班。”秦鸿飞摊手表示。

    宋恩羽给他倒水:“这些话说给他听,我听了没什么感觉。喝茶吗?”

    秦鸿飞这才仔细看清宋恩羽只穿着一件睡袍。若隐若现的领口就遮掩着春光,他看得到白皙的脖颈上清晰的“草莓印”。

    宋恩羽又问了一遍:“喝茶吗?”

    秦鸿飞收回目光,点点头:“不喝白不喝。”

    宋恩羽从酒柜里取下铁观音,开始煮着水,准备给客人冲泡。给秦鸿飞解释着:“我的手艺是他教的,好不好喝,都算他头上。”

    秦鸿飞没打算久留,可就这样望着宋恩羽忙碌的身影,忍不住想多待一会儿。他放纵着自己的心思,就一会儿。

    “好不好喝都是心意,无所谓。”秦鸿飞坐正等着宋恩羽为自己泡茶。

    “还学赛车吗?”秦鸿飞找着话题。

    宋恩羽边取茶叶边回答:“已经拿到e级了。我说过,那并不难。”和秦鸿飞说话,他总是一本正经的表情。

    秦鸿飞点点头:“改天,再去滨海玩玩。”

    宋恩羽眼神里闪过一丝惆怅:“这个月是我的毕业季,毕业之后又要面临着出国规培还是留下来的抉择。我怕是没什么时间。”

    秦鸿飞知道他在难过什么,他笑起来:“江知栩肯定又和你说,你是自由的,想走就走,对吗?”

    宋恩羽苦笑着:“对,他只会说这些,只有烧糊涂的时候,才会和我说别离开他。”

    “那你怎么想?”秦鸿飞问。

    “不想离开他。”宋恩羽把茶盏推动秦鸿飞面前,“我是不是像个被爱冲昏头脑的傻瓜?可是这一年来,他越是这样放我走,我越离不开他。”

    秦鸿飞评价着:“手艺不错。看来你学什么都很有天赋。”随后开始替他解释着,“不想走就别走,以后有机会深造。现在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

    秦鸿飞指着那大束的百合花:“本来想送你木棉,希望你珍惜眼前的人和幸福。后来还是送了百合,因为我要给的祝福是,祝你幸福,又不只是现在。”

    宋恩羽感动着,对他笑起来,那颗虎牙就像是秦鸿飞手中的画笔,描绘着无数的色彩:“谢谢!之前对你,多有得罪了!”

    秦鸿飞望着他,就像是看着稀世的珍品,可惜不属于他。他也笑了笑,从身后拿出文件夹递给宋恩羽:“生日礼物,打开看看。”

    宋恩羽打开,是聘用书和合同,聘用他为自己新开的鸿飞密逃乐园担任总设计师,以及合同签订。翻到最后看薪资的时候,宋恩羽惊得说不出话。

    秦鸿飞笑着说:“这是行情,不参杂任何私人感情,你放心。”

    宋恩羽点点头,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起身进了画室,把自己那幅《城堡的新娘》搬了出来,放到茶几上。

    “算个回礼,也算是秦老板对我的知遇之恩,这幅画送你了。”宋恩羽站着,眼光一直盯着画,作最后的告别。

    母亲走了,彻底逃离了这座城堡的束缚,也不想每次看到的时候,都提醒一遍自己母亲离开的事实。

    秦鸿飞诧异地问:“你,你真的要白送给我?”

    宋恩羽把画立起来:“不是什么东西都有标价的。送你了,希望你喜欢。”

    后来这幅画被挂在了那座密逃乐园的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经意间都会看到这样一幅作品。

    送走秦鸿飞之后,宋恩羽又躺回了被子里,想继续睡个“回笼觉”。

    乔柏文的电话打来了,这次不再有什么标志性的笑声,而是带着些许怒意和不忿对宋恩羽说:“答应你的礼物,没了。”

    宋恩羽坐起身来,满脸困惑地问:“什么,什么意思?老师。”

    乔柏文电话里说不清楚,邀请他去家里做客,就当是生日宴了。宋恩羽不敢耽搁,连忙起身,去衣帽间找衣服。还给江知栩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两个人的生日约会改到了晚上。

    乔柏文要给宋恩羽准备的“礼物”就是出国公费规培的名单,结果在这上面出现了差池。

    乔柏文是他的推荐人,宋恩羽早在今年三月份的时候已经提交了申请资料和个人简历,其实也是大学五年的取得的成绩。

    宋恩羽赶到老师家里的时候,大门没关,他绕进老师的小院子,就闻到了烧菜的味道。透过隔窗,就看到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惦着勺,“热火朝天”地炒菜。

    恩师,大概也是亲人吧!

    宋恩羽走进厨房要去帮老师,乔柏文一见他肉眼可见的愧疚。宋恩羽笑着说:“老师,吃完饭,我们去看师母。”

    乔柏文明白宋恩羽的意思,特地为自己的爱徒准备的这场生日宴,两个人相谈甚欢,并没有提及其他。吃完饭,宋恩羽又和老师一起收拾好碗筷,两个人休息了片刻就出发去西山墓园了。

    这几天送宋恩羽出行开得都是江知栩的车,乔柏文不懂什么是豪车,坐上来也就懂了。他一发动车的时候,安全带口一弹出来,吓了乔柏文一跳。宋恩羽替他系好安全带,笑着说:“老师,我第一次坐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