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確,你打我也打了,气也出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好好商量?"

    他拿出来和卫泱谈判的语气,只是说出来的话虚弱了几分,"裴確!我没动他!我真没动他!你打我就算了,打完我出完气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或许我这里,确实有你需要的东西呢!"

    还好小皇帝的病因他没说完,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了。

    "你那里确实有我要的东西,"裴確抬头,"比如说,你的狗命。"

    黎晟被冷汗浸透的脸更见惨白了,他依旧不死心,"裴確,我是黎国的皇子!以后还会是黎国的王!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你不能要我的命!"

    "况且从上京出来之后,我的人马分出来一些从别路赶往了黎国,若是我回不去,我父王就会知道我是被你们所杀,他会替我报仇的!"

    裴確觉得好笑,"谁给你的这些自信?"

    他又是一鞭子甩过去,随着鞭子打在身上的巨响,黎晟嘴唇都疼到眵嗦。

    "看来本官说话你没有听清啊。"

    裴確脸上一抹嗜血的笑,看的黎晟浑身发抖,"马上就没有黎国了。"

    "因为你不自量力的愚蠢,我大周的铁蹄会踏破你黎国的方寸之地,你的父王母妃,兄弟姐妹,都会一—殉国!"

    "黎国的河山会归到大周的统辖之下,我的陛下会成为真正的王!黎晟,多亏了你啊......"

    第103章 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热?

    黎晟不住地摇头,"裴確!你来真的?你疯了!"

    他疼的眼前一直冒金星,他急急的说着:"裴確,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出来的吗?卫泱!是卫泱!"

    "他不是你的政敌吗?我可以帮你!我可以作证!我可以帮你扳倒他!"

    "就你?"

    裴確轻晒一声,举起了手里的鞭子,狠狠抽下。

    "你也配。"

    黎晟这次不堪折磨,痛晕了过去。

    "弄醒他。"

    裴確将手里的鞭子递给身边伺候的人,又低头打量了一下,确认没有溅到身上的血迹,才转过身去。上次在天牢里面拿剑,吓到他了。

    他的小陛下素来胆子小,又爱干净,那样一身血迹的过去,他会害怕。

    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裹了太多东西热的,慕容纾脸上泛起一抹红,皮肤本就白皙,这一层红晕上去,更显娇艳。

    裴確弯下身子,半跪在他面前,"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热?"

    小皇帝点点头,眼神湿漉漉的,"裴卿......热......朕好热......"

    裴確伸过手去,手指刚刚触到他的脸,就听见他的小陛下轻轻哼了一声。

    声音又娇又软,甜到了心坎里。

    看着他薄红的脸,裴確喉结快速滚动了一下。

    他指尖在对方脸上揉了揉,"怎么这么热?"

    小皇帝不仅脸上热,身上更热,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

    裴確的手掌好像一块儿冰凉的美玉,贴上来的时候,凉丝丝的。

    小皇帝凑过去脸颊在他掌中蹭了蹭,声音委屈,"黎晟给我暍了药,暍了药之后就热......"

    他张了张嘴,拉了下自己的领子给自己扇扇风,"好热......"

    裴確脸上一黑,"什么药?什么时候暍的?"

    "就在上了船之后......他说暍了这个药......朕就会求着他的......"

    他的声音娇娇的,"裴卿......朕只是觉得好热......浑身麻酥酥的......"

    他睁着圆滚滚的眼睛,里面雾气朦胧,声音好奇,"朕没有求着他......可是......朕为什么会求着他呢?"

    裴確咬了咬牙,该死!

    黎晟那狗东西,喂他暍了什么?

    看他这个神态,倒像是催i情的药......

    他的小陛下,自小干干净净的长大,从来没接触过这些脏东西......

    他可是真敢啊!!!

    小皇帝见他不搭话,伸出手指戳了戳裴確的脸,神色认真,"裴卿,你也不知道吗?"

    裴確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小陛下抱的更严实了些,"等我。"

    小皇帝被包成一团,乖乖巧巧地坐在凳子上等他,"裴卿,那你可要快些。"

    裴確点了点头,转过身看到奄奄一息的黎晟时,又忍不住变了脸。

    他从一旁侍从端着的盘子里拿过九节鞭,狠狠抽在地上,木粧上的黎晟听见这个声音,条件反射性的忍不住一个哆嗦。

    裴確站在他身前,薅住他的头发破使他抬起脸来,"你给他吃了什么?"

    "什么给他吃了什么?"黎晟头发被拽起来,疼的呲牙咧嘴,压根儿没精力去想裴確嘴里的意思。

    眼见他不说话裴確就不松手,黎晟皱着一张脸,再不复当皇子时的高傲。

    他眼睛往慕容纾那边投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了裴確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裴確看他支支吾吾,眼神闪躲,神色越发不耐烦。

    他松开拽着黎晟的头发,后退两步,一脚踹了过去,"说。"

    黎晟疼的喊都喊不出来,直抽冷气。

    眼见裴確又要再来,他只好喊住对方,"我说!我说!"

    "我给他吃了合欢散......"

    纵使早有预料,裴確还是黑了一张脸。

    "解药昵?"

    "没有解药......合欢散,合欢散,合欢过后可不就散了......"

    黎晟话语突然卡住,他望了下裴確的下半身,嘴里的话说不出来了......

    完了!

    他完了!

    裴確是个太监......怎么跟小皇帝合欢......

    "说!"

    裴確眉毛压了压,咬着牙,"继续说。"

    黎晟硬着头皮,"我给他下的合欢散是常给女子用的,用来挑起闺房之趣,只需要......只需要男子的精丨元......这样那样......就好了……"

    完了完了!

    太监哪里来的精丨元......

    他要完了......

    可惜这么个娇生惯养的小皇帝了......

    裴確松了口气。

    他回身看了一眼双颊一层薄红的小皇帝,再扭过头来时,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了。

    "本官早就说过,要是有人碰了他,女子充入军营为妓,男子钝刀子割肉凌迟致死。"

    "黎晟,"裴確伸手接过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可到了现在本官才发现,让你凌迟至死都是便宜你了。"本官这一天一夜,心就像是架在了刀山火海上,一刻没有消停过。"

    "如此新奇的感受,本官还是第一次有过。"

    "所以,本官饶你一命,让你活的长久些......"

    他勾了勾唇,脸上是一抹恶意的笑。

    "还不准备好,谢过本官么。"

    绑着他的绳子被松下,常安在后面踢了一脚,

    他跪在了甲板上。

    黎晟看着他的神情,心底涌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只见他摆了摆手,有人拉过一条长长的铁链子,捆在了他身上。

    黎晟双手双腿被按住,被人缚上了绳索。这会儿他就是再蠢也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了。

    九节鞭勾破皮肉,他身上鲜血淋漓,沾透了衣衫。

    身下的官船突然速度加快,冲向内海。

    他身上被缚上了绳索。

    裴確,他想把自己扔到海里去!

    他疯了!

    自己这一身血水,会引来海里的多少东西丨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宁愿就这样被裴確活活打死,也不要扔进海里去喂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裴確!裴確!你杀了我吧!"

    "裴確!我该死!你给我个痛快吧!"

    他在甲板上挣扎着,像条濒死的鱼。

    "裴確!"

    裴確绕过地上的鲜血,乌皮靴踩在了黎晟侧脸,"黎晟,你该谢谢我。"

    他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你不是要用别的东西换自己一条命吗?本官大发善心,不用你换。他靴子在黎晟脸上碾了碾,脚下的黎晟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