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对方的脸晃了晃,"来,叫一声为夫喜欢听的!"

    小皇帝伸着脑袋要咬裴確的虎口处,裴確一松手,被他跑开了。

    别看穿着裙子,跑起来速度倒是不慢,一溜儿烟儿就到了那摊位前。

    小皇帝伸手拿过一个,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转过来脸去,捏着嗓子,"夫君?"

    "夫君?我要吃这个?"

    他蹲在地上,捧着手里荷叶做的凉糕,笑着扬起脑袋。

    裴確迈着长腿走近,带着经年不变的宠溺,揉了揉他的脑袋。

    日光如水,却搅动的爱意如火般炽热。

    他弯腰牵起小皇帝的手,轻轻拢在掌心里。

    "好。"

    微风吹过,空气中传来清苦的荷香,氤氲了岁月。

    他们也终于能长长久久的相守,共赏一池新荷。

    他会陪着他的小陛下,生生世世,再也不会分开了。

    第125章 【番外】强取豪夺1

    昭平十八年,周武帝慕容湮崩于病榻,太子慕容纾即位,改元弘治。

    "裴確!朕要杀了你!"

    "你滚啊!"

    "别碰朕!你滚!"

    少年的嘶哑的哭喊声伴着衣帛碎裂的声音,经久不绝。

    承乾殿的烛火亮了一夜,里面的声音也折腾了一夜。

    临近破晓,里面传来了要水的声音,李文忠顶着一头冷汗,赶紧带着人送水进去。

    裴確只套上了一件亵裤,站在床边,冷冷的注视着床上又惊又怒,声音都哭不出来的小皇帝。

    "人不大,劲儿倒是不小。"

    他冷哼一声,伸手抹掉了自己肩膀上被小皇帝的指甲抓出的血迹,嘴角噙着瘆人的笑,定定地注视着床上的人一瞬。

    "陛下的滋味儿,不过如此!"

    慕容纾手掌揪着锦被,眼眶通红地瞪着他。

    "怎么?陛下不满意?"

    裴確突然倾身过去,"又想要了?"

    "你滚!你滚啊!"

    小皇帝气的浑身哆嗦,他扯住锦被,努力遮住自己的身子,就好像在遮住自己最后的尊严。

    一国天子,屈于人下,被人肆意玩弄。

    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裴確却好像是看破了他的想法,摆了摆手,差人给他灌了药,药效发作极快,小皇帝无力地趴在床上,耻辱地接受着宫人打量的目光。

    那过来喂药的宫人看着小皇帝脖颈胳膊处青紫的痕迹,赶紧垂下了眼皮,有些不忍心再看了。

    陛下身子金贵,千岁爷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呢?

    裴確收回了视线,接过身旁人递过来的衣服穿上。他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正准备去清洗一下,谁料刚迈出两步,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子来,大掌掐住慕容纾的脸,"你别想死!"

    裴確目光狠厉,"慕容纾,在本王玩腻了你之前,你敢寻死,本王就让你宫里的人,你亲近的太傅大人,你那些赋闲在家的叔伯表亲,统统都去地底下陪着你!"

    "就连你父皇的尸身,本王也会刨出来出出气,然后挂在城墙上,好让他见见天日!"

    "裴確!你就是个畜生!你不是人!"

    "我不是人?"

    裴確掐着他下巴的手用力,"陛下说对了。"

    "从我裴府灭门,从我入宫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是为了报复你们才活着!"

    "这是你们慕容家欠我的,陛下就好好受着吧!"

    "还有——"

    他擦掉了小皇帝脸上的泪水,"别用这种哭哭啼啼的表情勾引我......"

    "我玩儿够你了,你就没用了!"

    他拍了拍小皇帝的屁股,"臣的恩赐,陛下就好好享受吧!"

    说完将人往床上一推,去了偏殿给自己沐浴。

    李文忠红着眼睛,过来伺候小皇帝收拾好,"陛下......陛下......您......"

    他话没说出来,眼泪先流下来了。

    "他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呢......"李文忠抹了抹眼泪,"陛下,咱们以后可怎么活......"

    小皇帝双目无神,呆呆的看着床头繁复的雕花,眼角有泪珠滚落,"李文忠,朕不想活了。"

    李文忠赶紧捂住他的嘴,"陛下,可不敢胡说。"

    沐浴完的裴確穿好衣衫,带人扬长而去。

    而刚刚上完药的小皇帝,趴在床上,眼泪默默流了一整夜。

    次日晚上,裴確又来到了承乾殿,小皇帝身上的新伤又添了旧伤。

    第三晚......

    第四晚......

    此后长达半个月,千岁爷日日留宿承乾殿,承乾殿一众人敢怒不敢言。

    但如今前朝后宫都被他一个人把持着,谁也说不了什么,也做不了什么。

    这夜,听着枕边人均匀的呼吸声,小皇帝慢慢睁开了双眼。

    长久的折磨,身体上的,心理上的,磨灭了他眼中所有的光。白天的时候他照镜子,镜子里面那个面色苍白的少年,他已经不敢认了。

    他恨裴確!

    凭什么?

    凭什么武平侯谋反,凭什么武平侯自己犯了错,罪责竟要由自己来担了!

    他纤细的手臂支撑着身体起来,手掌在枕头下面摸索。

    那里藏了一把刀。

    他放轻了呼吸,生怕惊动了睡着的男人,冰冷的刀柄被攥到手里,他缓缓抽出,举了起来——

    正对上男人忽然睁开的眼睛!

    他心神一慌,突然闭上了眼睛,不管不顾地扎了下去。

    裴確偏了偏身子,刀子插在他胳膊上,他翻身起来,一把夺过小皇帝手里的刀子,手掌掐着对方的脖子,"慕容纾,我还是给你脸了!"

    身下的少年艰难地呼吸着,两只小手紧紧扒着他铁一般的手掌,使出全身的力气往下拉着。

    可是他的力气太小了,裴確比他年长,身材高大,又是个自小练武,孔武有力的人物,他这些力气使出来,无异于是螳臂当车。

    慕容纾喘不过气来,四肢开始无意识地踢打着。

    裴確胳膊上的血迹滴到他唇边,染红了小皇帝的双唇,带着凄婉决绝的美。裴確心头动了动,放开了自己的手,嘴里喃喃,"慕容纾,我怎么能让你就这样轻易死了呢?"

    "你要好好地活着。"

    "带着你们慕容家的罪孽,好好的,赎罪一样的,活着。"

    次日一早,千岁爷在朝堂上宣布,陛下染了急症,已经连夜送到溧水行宫养着了,自今日起,宫中内外所有事务,由他一应负责。

    看着朝臣们或惊或怒的反应,他嘴角勾着笑。

    不满意么,那这才开始呢......

    只怕他们慕容家小陛下的病,是养不好了。

    他端起一盏茶,慢悠悠的放在了唇边,眼睛瞥了一眼龙椅的位置。

    这么好的江山,不姓裴,那才是真的可惜了!

    下了朝,他踱着步子进了鸿宁殿,大殿戒备森严,门窗紧闭,又用黑布密密地包着,竟然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

    整个殿内鸦雀无声,他推开殿门进去,一束光也跟着照了进去,再关上们,这束光又消失了。

    殿内传来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身材纤细的少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坐在床上,听见他的脚步声,那少年突然紧紧抱住了自己,声音沙哑,"别过来。"

    "别碰我。"

    裴確踱着步子走近,对上了一双绝望而无助的双眼。

    床上的少年声音细弱,"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朕?"

    裴確冷笑,"我早就说过,这是你应得的!"

    裴確顺势坐在他身侧,他今天的心情不错,便顺势揽住了小皇帝的肩膀。

    "从今往后,没有陛下了。"

    小皇帝身体僵硬。

    "今天早朝,本王已经告诉文武百官,陛下染了病,已经去溧水行宫养病了。"

    "而你一一"

    裴確扫了眼他脚腕处的链子,眼角带着满意的笑,"大周最尊贵无匹的小陛下,是我一个人的了。"

    "裴確,你就是个疯子!"

    "那很可惜,"裴確将他按在床上,"慕容湮放在掌心宠着的小太子,如今我们的小陛下,成为我一个疯子的玩物,那可真是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