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安琪被狠狠推开,听到那个女人冷傲的声音:“看在你是个孕妇的情况下,我不计较你的无礼和愚蠢!但麻烦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有颜有才又有钱,为什么要去抢一个有妇之夫?还是说你觉得天底下的人都跟你一样眼瞎,会去爱上一个渣男?”

    说着,对方的目光落在了她高挺的肚子上,“真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悲,要是生下她,你就等着后悔一辈子吧!”

    女人正要转身离去,周彦琛却下意识地去拽了下她的手。

    “放手!”女人转过身,狠狠给了他一个巴掌,接着便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周彦琛却还痴痴地看着她的方向,那专注而又深情的目光,廖安琪这辈子也没见过。

    看着周彦琛想要追上去,廖安琪立即冲上去死死拖住他,“周彦琛,我不准你去追!”

    周彦琛脸色一变,狠狠将她挥开,马不停蹄地走开了。

    廖安琪站立不稳,踉跄了好几步扶住后面的墙壁才没有摔倒,再一抬头哪还有周彦琛的影子。

    她下意识想要追上去,脚下却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那是一个锦盒,打开锦盒一看,里面是一个心形的项链,可以打开的那种,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正是刚才那个女人。

    廖安琪死死捏着这个心形项链,表情一度十分扭曲。

    她捏着项链和锦盒追着周彦琛的方向而去,人没追到,却发现医院外的角落站着一个可疑的人影。

    她还以为自己碰到了周彦琛和那个女人,气呼呼地冲上去,却发现那是一个陌生男人,正在打电话。

    “她快要离开医院了,你找准机会一击毙命!”

    廖安琪一愣,顿时吓得捂住了嘴。

    可很快,对方却说道:“等下,她又回来了!”

    廖安琪顺着对方的视线一看,正是刚才那个跟自己大呼小叫的女人!

    女人一边往医院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地面,明显是在找什么东西。

    廖安琪屏住了呼吸,捏紧了口袋里的锦盒和心形项链。

    草丛里继续传来男人冷漠的声音:“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你不要过来,听我的指挥……什么?你说到了这会儿,你怕了?你也没多少时间可活了,横竖都是死,你不如想想你的老婆孩子,事成之后你至少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你开着车,闭上眼睛,狠狠撞上去就对了!”

    廖安琪捂住嘴,身体瑟瑟发抖。

    这是谋杀吧?

    可是想到刚才那个女人依偎在周彦琛怀里的一幕,还有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她心里充满了恨意。

    廖安琪重新拿出心形项链,用衣袖擦去项链和锦盒上的指纹,同时将心形项链放回了锦盒里。

    接着,她套着衣袖抓住锦盒,往马路中间走去。

    她站在墙角,观察了一下医院门口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假装走了过去,将口袋里的锦盒推了出去……

    梁笑捂着疼痛不止的胃部,沿着来路寻找姥姥的遗物,却什么也没发现。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了眼眶。

    刚才和梁飞英的争执还历历在目,可和一个将死之人又有什么好争的呢?

    梁飞英也没几天好日子了,人这一死,好像连痕迹都会被抹去。

    就像当年外婆去世,眼睛一闭,呼吸一停,就被抬了出去。

    所有的私人物品都会被一把火烧得一干二净,最后什么也没留下,好似连曾经的存在也能被彻底抹去。

    可梁飞英要是死了,她曾经的不负责,带给她的伤害难道也能消失吗?

    她生命中的重要的人都这样,总是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不给她一丁点喘息的机会……

    梁笑担心自己来的路上没找仔细,又倒回去仔细找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正当她不知所措之际,一抹红色在视野里一闪而过,仔细一看,一个小小的锦盒就躺在昏暗的路灯下。

    梁笑顿时松了口气,捂着胸口快步走去。

    遮天蔽日的雨幕中,她没注意到由远而近的灯光,迟钝大脑也根本反应不及……

    当她指尖触碰到锦盒的一刹那,巨大的车头已经近在咫尺,紧跟着一股大力将她撞飞了出去!

    意识瞬间一片空白……

    周彦琛追出医院大门的时候,看到的是女人如破布娃娃一样被撞飞的场景。

    他脸色惨白,立即叫来了医生和护士。

    担架车的滚轮在医院白色瓷砖上压出条条血痕……急救室的灯亮了起来。

    周彦琛在急救室外等了一宿,大雨下了一整夜,期间夹杂着电闪雷鸣,叫人心也狠狠揪起。

    这场雨到了天明时还未放晴。

    急救室的灯不知是什么时候灭的。

    抢救无效,人没了。

    他看到女人的母亲在急救室外哭到昏厥,看到女人破碎的尸体被盖上布,推进了太平间。

    从护士的口中,他得知梁笑的母亲罹患癌症,也正在这家医院接受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