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一白,疼得几欲晕厥。

    穆怀允:……

    自那以后,他一度认为自己中了邪,眉尖一皱便哭诉到了自家父亲那。

    云山宗宗主穆设之心疼儿子,集结宗门内所有长老,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给穆怀允检查了好几遍,最后下了结论:一切无虞,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穆设之挥退左右,沉吟了半晌,道:“允儿,你是不是近日准备幻斗修罗场的比赛,太过忧虑了?不若为父指点你几招?”

    穆怀允简直欲哭无泪。

    可所有人都诊断不出来问题,那或许,他便当真没有问题?

    再之后,穆怀允不死心又试了试,发现脑海中那提醒只有在涉及叶清裳的时候会跳出来,其余时间倒也算是安静。

    而一旦他违背提醒,渗入灵魂的痛楚便席卷而来,实在骇人……

    于是他妥协了。

    不就是护个人吗?护就护。

    叶清裳这几日有些纠结。

    倒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前世身死的阴影过大,连带着她对秋华依的态度都变得十分微妙,能避则避。

    毕竟是给她下药的人,她实在做不到心无芥蒂。

    但秋华依哪知道叶清裳的心思,只当叶清裳这几日忙着准备比赛,无暇他顾,便也自觉地未去打扰。

    可二人曾是形影不离的关系,又同在一个屋檐下,总归是要碰面的。

    就比如现在:

    幻斗修罗场开启之际,秋华依便自然而然地挽上了叶清裳的手,想同她一道入场。

    幻斗修罗场每五年在衔霜门召开一次,年满十五岁方可参加,一生只能参加一次,限入200人。

    其间用幻术幻化了300只妖物,弟子们一旦入场,除非濒临死亡,否则灵环不再进行传送。

    当所有弟子结束比赛后,按照捉妖数量进行排名。

    由于是模拟实战,幻斗修罗场更能出反映各大门派的弟子修行水平,因而比赛排名常作为门派实力的比较。

    事关门派荣誉,虽说比赛是记录单人成绩,但弟子们往往也会结盟进行比赛。秋华依打的便是这种算盘。

    秋华依的修为在门派中并不算拔尖,比赛成绩约莫也很是一般,她本就无意争先,只是若她与叶清裳在一处,即便是输,也不会输得太惨。

    叶清裳侧眼看了看,不着痕迹地抽了抽手臂。

    秋华依又贴了上来。

    她继续抽,秋华依继续贴。

    叶清裳:……冷静,冷静。待会是比赛,秋华依总不会丧心病狂到在比赛中暗算她。

    更何况,前世在幻斗修罗场中,秋华依与她配合默契,倒也免去了她许多顾虑。

    “咳。”高台之上传来一声轻咳,落入叶清裳耳中。

    她抬首望去,对上宁既微的视线,提醒的意味十分明显:比赛当前,不可分心。

    叶清裳:……弟子谨记。

    幻斗修罗场这比赛名称听来霸气,实则未入场之前,它外表就是一片阵法光幕,其上缀着琉璃球,将内里景象投于琉璃球中。

    这幻斗修罗场开放时间为一日,是以叶清裳入场后并不着急去捕捉妖物,而是寻了条僻静的小道,晃晃悠悠地走着。

    周遭既无妖物也无人迹,秋华依不明所以,问道:“阿裳,我们不去捉妖吗?”二人这般悠闲,实在不像是来比赛的,更像是出门遛弯。

    叶清裳:“不急,妖物聚集之地并不在这。”

    “聚集……”秋华依惊恐地看着她,“阿裳,你的意思是,要去找梼枳?!”

    除却场中的300只妖物,幻斗修罗场内还有一只大妖,唤作梼枳。梼枳所在之处,聚集的妖物比其他地方要多,这虽是个公开的信息,但即便知晓了,也无人敢靠近。

    只因这梼枳乃是幻斗修罗场的阵眼所化,由数位长老的灵力加持,对他们这些初入试炼的弟子来说,修为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总之,自幻斗修罗场开设以来,数百年的时间,也不过寥寥百名弟子,敢去梼枳那处试上一试,而这些人中,仅有一人,能从梼枳手下逃脱,完成梼枳衔珠的任务。

    这对秋华依来说,都不仅是跨级挑战了,那简直是跨界挑战!

    “怕了?”叶清裳停了下来。

    那张姣好的面容之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生来便无情无心,秋华依咽了咽口水,“有一点……阿裳,我知道你想夺冠,若能从梼枳口中夺得夜明珠,那魁首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可我们也犯不着冒险吧?”

    叶清裳:这哪是冒险,你是不是对我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别怕,我保护你。”

    十分霸气且无懈可击。

    话音未落,她忽闻一道破空声,只下意识地施法格挡。

    抬眼望去,却是一张熟悉的脸。

    “怎么是你?”叶清裳与穆怀允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