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汗……我悄悄剧透一下:寅槐说的故事,一半真一半假。

    第二十九章

    “去保护泉村中人。”

    这是宁既微和穆设之一行人离去前的嘱托。寅槐狡诈,若就这般放任她离去,不知何时才能再有碰面的机会,是以他们必须追过去。

    而宁既微忧心叶清裳的安危,临走前还给了她一道传音符,那传音符与普通传音不同,无论在何时何地,均可直接与制符者联系,制符者还可通过传音符知晓大致位置,如有紧急情况,用此符再合适不过。

    前世的叶清裳等人被寅槐幻化的孩童所骗,掉入陷阱后围困多日,再次重见天光之时,泉村中人已是尽数中了妖毒,形同傀儡。他们那时救不了村民,为免妖毒扩散,只得狠心屠尽整个村。

    而这一次,叶清裳等人甫一入村便与寅槐纠缠,她本以为拖着寅槐,不让其接近村民,妖毒便有机会被制止。

    直到她听从宁既微的嘱托返回泉村,瞧见某位村民脖颈处的淤青。

    她才知道,原来,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那时天色将晚,日薄西山,街道之上空空落落,一片萧条景象。

    一群人复至泉村,本是想将村民集中保护起来,岂料敲了几户人家的房门均是无人回应。强行闯入后,却见房内空无一人。

    想着因了妖物的骚扰,村民许是自行抱团躲避也不一定,于是众人分散开来,挨家挨户地去寻。

    终是在街巷中段,敲开了一户人家的房门。

    开门的是位老人,她鬓发霜白,颤颤巍巍地自门缝里探出一双眼。

    “老人家别怕,我们是修仙门派的人,是来搭救你们的。”穆怀允出示了令牌。

    老人眼里的惊惧慢慢褪去,但门仍是未曾大开,只透过那门缝道:“有劳仙君,只是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生死有命,不作强求。就是不知仙君可否先去救我的儿子?”

    穆怀允:“老人家,您抑或是您的儿子,我们都会救的,但您得告诉我,您儿子现下在何处?”

    “他……他走了,跟村里人一起,去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

    穆怀允:“您的意思是,村民集中躲了起来?那地方在哪?”

    “巷尾,西边。”

    “西边?”还不待穆怀允再问,老人将门缝推开了些,干枯的手攥着一枚玉佩递了过来。

    “这是我随身的玉佩,仙君带着此物,我儿子看见了,便不会与你为难。还望仙君好生收着。”

    借着那道门缝,叶清裳瞧见房内没有点灯。大抵是光线问题,昏昏沉沉的,看不清房内构造。

    泉村中人被妖物吓得够呛,不点灯为免引来妖物惦念倒也说得过去,只是……

    老人言其儿子已随村民躲去巷尾,但家有高堂,为何独留她一人在此,岂非不孝?

    再者说,那老人先前见她与穆怀允二人时虽说眼底惊惧,但叶清裳总觉得那眼神里掺着几分木然,让人见了很不舒服。

    像提线木偶般……

    “多谢老人家。”穆怀允正准备接过那玉佩。

    随着老人的动作,叶清裳透过门缝看见了一道青色的影子闪过,她凝神去瞧,这才发现原来是老人脖颈处的一片淤青。那淤青许是有些年头了,自老人脖颈向下,没有尽头般,大片延伸。

    郁结不散……

    叶清裳觉得分外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她颦着眉,在那玉佩落在穆怀允掌心之前终是忆起了前世某些可怕的经历。

    “穆怀允,小心!”

    她及时出手将人拽了过来。

    与此同时,那玉佩跌落在地上,黑烟从那玉佩上缭缭升起,一股刺鼻的气味散发开来。

    老人的手仍保持先前递出玉佩的姿势,门却被她猛然撞开,光线明了,显露出一张可怖面容。

    那面容之上满是沟壑与血痕,除却一双眼之外竟无一处完好。她大张着口,青色的液体自口中流出,恶臭与先前玉佩散发的刺鼻气味一起,令叶清裳几欲作呕。

    挥出一道灵力,将老人隔开,叶清裳拉着穆怀允便跑。

    那玉佩不是普通的玉佩,其上黑烟类似于某种集结的信号,一旦沾上难以洗去,若是适才穆怀允接了,只怕源源不断的麻烦便会循着那气息找上门。

    “云山宗弟子听着,泉村已被妖毒侵袭,大家速速退守至村外!”叶清裳以灵力大吼了一声。

    然而已是来不及,街道四面八方涌入了许多村民,数量约莫五六百人。那些村民虽手无寸铁,但个个均如先前那位老人一般,形象十分可怖。

    云山宗的弟子不忍伤及村民,被逼得节节后退,聚在街道中央。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趁着结界将村民挡在不远处的空隙,有人分了心神问道。

    叶清裳:“是寅槐的妖毒。寅槐身为上古凶兽,通体毒素,其妖术凡人无法抵抗,便会受妖毒侵袭。”

    “叶姐姐,那这妖毒可有解法?”

    “无解。中毒轻者尚可用灵力逼出,重者,七日后死去,死后躯体不腐,会产生尸变,形同傀儡。”

    穆怀允:“你的意思是,这些村民都已经死去,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