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10……

    紧接着。

    -20+10-50+30-100+50……

    如同过山车一般,小人头顶的数值忽增忽减,忽高忽低,粉灰两色爱心相互交替着一路飘到亲密池里。

    “……”

    这到底是咋了。

    御枝看的满头雾水,以为是游戏出bug 了,正要退出重新进入。

    啪。

    手机黑屏。

    app又双叒叕崩了。

    =

    窗帘拉得严实。

    床尾小灯孤独地亮着。

    床上鼓起一团不明生物,卷在被子里不安分地挪动,挪动,挪动。

    最后。

    咚地掉到地毯上。

    卧室里又安静了半分钟。

    那人掀开被子坐起来,还没从噩梦的打击中回神,眼神茫然。满脑子都是密密麻麻的同一条弹幕。

    血红,高亮,加粗。

    支木竟然是御枝?

    支木怎么会是御枝?

    支木怎么可能是御枝??!

    贺忱早知道御枝在装乖,但怎么也没想到这姑娘私底下那么野。

    还有强迫别人女装的癖好。

    她捏他尾巴。

    叫他崽崽。

    今天扯掉了他的校服。

    ……昨晚还亲了他。

    天。

    一系列事件混合到一起,少年难以接受,揪着头发把脸埋进膝盖里,薄薄的睡衣下,肩胛骨清秀凸出。

    落地灯印出橘黄光亮,将他的影子拖长,朦胧投映在墙面上。

    过了会儿。

    两只绒绒柔软的犬类竖耳从凌乱的发间冒出来,雪白的耳尖通红。

    “呜。”他用手抱住脑袋。

    简直。

    太他妈羞耻了。

    第23章 哄一哄

    因为昨天的操场社死瞬间,御枝本来还在纠结今早见到贺忱该摆出什么表情,结果贺忱根本没来。

    直到早读结束,上课铃打响,某人才踩着铃声不紧不慢晃进教室。

    班里的读书声已经减弱,孙迅小声问:“忱哥,你怎么又迟到了?”

    “这不刚好八点吗。”贺忱随手指了下墙上的挂钟,“少诬陷我。”

    真·踩点专业户。

    御枝无语地起身给他让座,两人视线短暂地对上一秒,贺忱眼神飘了下,低头从她身后进去了。

    贺忱没坐下多久,英语老师拎着卷子和水杯进班:“同学们早上好,这节课我们讲昨晚的模拟卷。”

    班里响起哗啦啦的翻卷声。

    御枝把卷子从书立里抽出来,余光里觉得好像有人在看她。

    她奇怪地扭头。

    贺忱迅速收回视线,故作不经意地竖起卷子,企图遮住整张脸。

    御枝:“……”

    大哥。

    知道什么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都找到了吧?”英语老师环视一圈,“老规矩,先看完形填空。”

    御枝收起心思,认真听课。

    旁边的人总算不再看他,贺忱心里猛地松了口气,慢慢放下卷子,不敢再往御枝那边多瞟一眼。

    可耳朵却无法控制地,时时刻刻注意着少女的举动。

    刷。

    她在卷子某处标上三角。

    嗒。

    她扣上笔盖,换了支红笔。

    哗。

    她将卷子翻过一页。

    以前从未注意到的细节一个劲儿地往贺忱耳朵里钻,让他心浮气躁。

    他想抬手捂住耳朵,又觉得太过明显,干脆扭头冲向墙壁,按下心底复杂的情绪,准备好好听课。

    “这句话注意一下,同位语从句,我们上节课讲过……”

    英语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上飘来,落到贺忱耳边,又换成另外一个人。

    ——[那你换上小裙子给我看。]

    这句让贺忱羞耻了两天的话自动配上御枝的声音,开始循环播放。

    ——[乖乖换上小裙子,不然捏你尾巴哦。]

    ——[不奇怪啊,崽你世界一级可爱。]

    ——[如果真让我碰见一个,长着你这样的尾巴和耳朵的小可爱,我一定扑上去亲哭他!]

    ——[现在你最重要。]

    ——[崽崽。]

    ……天。

    贺忱越想越觉得羞耻。

    台上的英语老师讲着讲着,突然发现第四排某位同学把头埋进了卷子里。过了会儿,竟然开始用头撞墙。

    “所以这儿要用who……”英语老师停顿了下,道,“贺忱同学。”

    被叫的人毫无反应,歪着脑袋撞了两下墙,又埋进试卷闷头装死。

    她又叫了遍:“贺忱同学?”

    有学生扭头往第四排看,后排的孙迅斜着踢了贺忱的椅子一脚。

    小声:“忱哥,老师叫你呢。”

    “……嗯?”贺忱回过神,缓慢地站了起来,“在。”

    英语老师本来是要问他在干嘛,但看到他的脸,吃了一惊:“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御枝闻言,抬头看向贺忱。

    少年身子僵了下,丝毫没了平时插科打诨懒散张扬的样子,不自然地磕巴道:“好、好像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