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t   “竟有此事?”

    当任傲快步来到前厅时,所见景象着实让他吃惊不少,“敢问阁下是何人?”任傲见着面前僧人不像僧人,道士不像道士的白胡老者,心中有着太多疑问。

    “老夫乃玉峰山真人!”微微一作礼貌,老者洪声说道。

    “阁下就是名满天下的玉峰真人?”任傲有些吃惊,他没想到传说中如神人般的玉峰真人,此时竟会出现在自己府中。

    “岂敢,岂敢!外界谬赞,实不足信!老夫本云游四海,今日游至贵府,见府上异象险生,故前来一探究竟!”

    “异象险生?真人此话怎讲?”任傲一闻心中一震,连忙发话欲问个究竟。

    只见白胡真人并不作答,他捋着胡须面色严肃的说道:“这个暂时还不清楚,要等老夫见了本人后才能判别。”

    “本人?真人说的是何人?”

    “是何人?老夫也说不清,老夫只想知道贵府中可有病重之人?”

    病重之人!任傲听言连声说道:“有的!小女病危,真人可有方法救她?”

    “可否先带老夫前去一看?”白胡老者把着胡须,一脸高深。

    “真人请--”

    房内,玉峰真人面色凝重,他看着昏迷不醒的女孩,摇头连声叹道:“红颜倾煞霞光无,最是人间留不住!”

    “最是人间留不住!”当任傲听到这两句箴言之时,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起来,“真人这--”

    “敢问丞相大人,令夫人之前身体是否畏寒?”

    “不错,拙荆自小怕冷,但是这和零儿的病有什么关系?”任傲不解。

    “丞相大人有所不知道,令千金这病正是自打娘胎里带来的,而且如果我没推算错,另千金出生时并未足月,故体质生来比一般人要差些。”

    “真人神机,零儿的确是早产儿,而且身体也不比其他孩子那般健康!”说到此处,任傲仿佛想起了什么事,一脸的伤感。

    玉峰真人见状轻捻着胡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小人儿,“本来天生体弱并不打紧,只要好生调养就行了,可令千金偏偏是阴时阴日出生,这个情况恐怕就不容乐观了。”

    “阴时阴日?”任傲愕然。

    “对!阴时阴日!老夫从令千金的面相推测出她是出生阴时阴日,但凡这个时辰出生的孩子,体质都较常人偏寒,再加之另千金从娘胎里带来寒气,久而久之在她内便形成了一种至阴的寒毒,这种寒毒会随着孩子的成长而逐渐加强,最终会导致全身血液冻结而死,终身无可化解!”

    “终身无可化解!”任傲怔怔的愣在当场,内心翻腾般充斥的苦涩,她的零儿才十岁啊!怎么会,怎么会……

    见此情景,玉峰真人惋惜的叹了口气,他走进一步细细的打量着女孩,忽然他惊呼一声道:“紫微之气!”

    他的反应让悲痛的任傲也吃了一惊过来,“真人,你说什么?”

    只见玉峰真人此时紧抿的嘴唇,表情复杂,“此女命格不凡,但注定会有一劫,不过奇怪的是,这劫并不是应在现在……”

    “既不是应在现在,那就说明零儿她还有救,真人你说是不是!”任傲此时已没了往日的冷淡,在女儿性命攸关的时刻,他只是个慈爱的父亲。

    “办法倒不是没有,可是要有些牺牲。”玉峰真人为难的说。

    “无妨,真人请讲!”

    “老实说,对于解释毒,老夫真的是束手无策,不过要说到抑制毒素,老夫倒是可放手一试!”

    “真的?只要零儿能度过次此,抑制就抑制吧!真人,如此就麻烦你了!”任傲拜谢。

    “慢!老夫话还未说完!丞相,老夫虽有抑制毒素之法,但实施起来并不容易!老夫需带令千金上玉峰山,那里终年积雪,比较适合小姐的医治。”

    “终年积雪?可真人不是说零儿中的是寒毒吗?如果带她去那么寒冷的地方,她的身体又怎么能受的了?”任傲皱着眉不解的问道。

    “非也!丞相你只知其一,虽然小姐中的是寒毒,但以毒攻毒,也只有这至寒之地才能压制的住这至阴之毒,不使它诱发。”玉峰真人语重心长,显然他在对待此毒也很感到头痛。

    任傲将目光投上小小的人儿,俊美的眼眸里满是不舍:“真人,如此一去,零儿要几时才能归来?”

    “这个老夫暂不能确定,要待回去仔细观察后方有结论!不过丞相请放心,令千金是奇才,老夫定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决不辜负丞相舍女相托!”

    “能拜得玉峰真人为师,那也是零儿的福分!既然如此,敢问真人何时动身?”虽心有不舍,但比起女儿的性命,任傲还是有分寸的。

    “不急,我这儿有一颗天山雪莲炼制而成的丹药,可先给令千金服下以退高烧,待三日后,我再前来领人如何?”

    任傲明白玉峰如此做,是想给自己和零儿多争取些相聚的时间,如此用心良苦、体贴周到,怎能使他不感动呢?

    “多谢真人成全!”深深一拜。

    “不敢当,不敢当!是老夫无能,只能想得到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玉峰真人心下惭愧,满是歉意的扶起任傲……

    当房内退的只剩下一人时,任傲一脸柔情,他缓缓的伸手,细细的抚摸着这张与妻子极为相似的小脸,口中不禁低喃道:“红颜倾煞霞光无,最是人间留不住?留的住的,零儿!只要爹的小零儿没事,就是让爹一辈子见不到面,爹也心甘情愿……”

    第五章 临别无言

    丞相府 任飘零房内

    “爹爹,零儿不去!零儿不去啊!零儿不要离开爹爹,不要离开家!”房内,一个脸色苍白的小人儿,此时正抓住任傲的衣角苦苦的哀求着。

    “爹,为什么要把妹妹送走!”一旁,已渐显英气的少年也一脸不悦的抗议道。

    “为父决定的事,何时轮到你们来评论!零儿,你收拾一下,明日准备出发!”任傲看着眼前哭闹的两个孩子,不由板下脸,平素丞相之风尽显于前。

    “爹爹!零儿不要,零儿不想离开家,不想离开凌哥哥!”女孩哭的伤心,小小的肩膀不住的抖动着。

    “零儿,为了你的病,爹爹不得不出此下策,你乖乖听话,只要把病治好了,要不了几年你就可以回来了。”还是不忍心,任傲此时尽量放柔了语气。

    “爹!难道飘零的病还没好吗?”少年闻言一脸诧异,他直直的看着任傲,有些不相信的问到。

    “恩!”点点头,任傲低沉的说道:“风儿,这件事对外不可张扬,只说零儿是上山学艺去了,过几年便回。”

    “我知道了!”虽不明白爹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事关自己最紧张的妹妹,少年此时也顺从的点了点头。

    “零儿!”回首望着哭的像泪人的女孩,任傲满是心疼的伸出手摸着她的头,“零儿,待你上山把病治好了,爹爹自会派人去接你的!”

    “爹爹……”抽泣的叫着,女孩红睁着大眼,扯着他的衣角伤心的说:“爹爹,零儿真的舍不得爹爹,哥哥,还有凌哥哥……”

    “傻零儿,爹爹又何尝舍得你!到了山上要好好听师傅的话,师傅是名满天下的高人,你一定要跟他用心学本领,好好把病医治好,知道了吗?”

    “飘零知道了……”委屈的低下头,泪珠一滴接一滴的从女孩大大的眼睛里滑下,虽落在地,但却滴滴打在任傲的心头。

    他的小零儿啊,她才只有十岁,自己又怎么忍心让她独处他乡呢?可是,如果不这样做,又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呢?无奈!叹息!背过身,掩饰起脸上的哀伤,任傲缓缓向外走去。

    许久之后

    女孩来到少年面前,哽咽的低着头说到:“哥哥,你带我去见凌哥哥好不好?”

    “飘零……”少年欲言又止,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从小就迷着那个人呢?虽然他并不认为那个冰人有什么地方值得她如此,但此时对于哭的伤心难止的妹妹,他的心又不忍拒绝起来。

    “飘零,你就真的这么想见他吗?”

    “恩!”女孩重重的点头。

    “可是你明知道他不会理你--”任旭风也不知到底道为什么,一惯对任何人都冷漠无言的凌澈,为何会独独对着飘零屡屡恶言相向呢?

    “没关系的哥哥,无论凌哥哥怎样,在走之前,飘零都想见要凌哥哥一面。”女孩坚定的说到。

    “好吧!”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少年小心翼翼的牵起女孩的手,慢慢的走了出去。

    圣元将军府门口

    “哥哥,你在外面等飘零吧,飘零自个儿进去!”

    “你自己可以吗?你看你的身子,还这么的虚弱!”少年望着妹妹,满眼心疼的说。

    “可以的,哥哥!你就放心吧!”女孩执着的说道。

    “好吧!”微微一点头,少年双手于后,目送着女孩慢慢走进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凌哥哥……”

    当将军府的书房被轻推开一角时,一个女孩小小的头颅探了进去,她只见书桌前,一个冷俊无畴的少年此时正挥动着手中的墨宝,那长长的笔杆在他修长手指的带动下,此时显的分外的灵动。

    女孩突然有些羡慕起那支狼毫,虽然它只是一支不起眼的毛笔,但它至少现在是被凌哥哥握着,而且握的那么认真,那么专注。

    “出去!”听闻推门声,少年连头也不抬的直直说道。

    “凌哥哥,是我,飘零……”女孩弱弱的回到

    “出去!”少年再次出声,那声音较之前又冷了三分。

    “凌哥哥,我……”女孩欲言又止,只直直的站在门外,既不离开,也不进去。

    “不走吗?”少年停下笔,一双凛冽的眼眸清冷的扫过下女孩,接着自径说道:“阿福,送客!”

    “凌哥哥!”女孩急忙的叫出声,“凌哥哥,不要赶飘零走,飘零待会儿会走的!”

    “凌哥哥……”女孩背靠着扇门,头仰向天空,幽幽的说道:“凌哥哥,飘零是来道别的,飘零要和一个师傅上山学艺了,要去很久,以后、以后恐怕没什么机会见凌哥哥了,飘零请凌哥哥千万不要忘了飘零,等飘零回来--”

    “说完了吗?”冷冷的声音传来,少年站起身来到女孩面前,冷漠的瞟了她一眼,“你说完了吗?”

    “凌哥哥……”女孩望着少年。

    “说完的话就让阿福送客吧!”冷漠的转身,望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身影,女孩眼中盈满了泪水,“凌哥哥……”

    “飘零小姐,请跟奴才这边走吧!”阿福上前,虽然他不知道自家少爷为何会如此冷漠的对待这么可爱的飘零小姐,但毕竟主命难违,自己纵有万般不解,但也只有从命的份了。

    “凌哥哥……”在拉扯中回头,女孩远远的看着那一抹清冷的身影,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