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姐姐,那我娘也算是你娘了,如此我娘对我说的话,也就算是她对你说的了!”

    “也就算是对我说的……”少女一怔,低低的重复着。

    “对!算是对你说的!”楼心月笑笑的一击掌,接着无比骄傲的说道:“知道吗?我娘当年就是这么追到我爹的!那时,娘疯狂的喜欢着爹,可爹却对娘根本不屑,甚至还经常恶言相向,但娘对此毫不在意,她一直坚持着,终于在最后她的真情赢感动了爹,并且从此赢得了他的心,此后,爹爹专宠着娘亲,就接连着有了哥哥和我……”

    楼心月说着坦然,但听在少女耳中就别有一番寓意:“楼姐姐,你是说……只要飘零坚持,凌哥哥他终会有回头看飘零的时候……”

    “恩!”重重一点头,楼心月一副率真的表情:“飘零!楼姐姐支持你!娘说过,只要有恒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只要有恒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少女口中轻轻的念着,迷茫的眼神也越渐光亮。只要有恒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这句至理名言也许是在某一方面大大激励了人,但是她忽略了,感情这东西并不是别的,在此之中有着太多太多的纠缠不清,根本不是一句话,或一个人能轻易改变的!得者虽幸,但不得者依然很多很多……

    在这个寒风凛冽的夜晚,少女那颗迷茫的心渐渐找到了方向,可是对于她的坚持,于她日后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飘零,我们结拜吧!”

    “为什么?”轻抬起头,少女不解的望着对方。

    “因为我娘都是你娘了,那我们就算是姐妹,理应结拜的啊!”一旁楼心月说的自然。

    轻轻摇摇头,少女微笑着说道:“不行,我不能和你结拜!”

    “为什么?难道你是嫌弃我……”说话间神色黯然,楼心月明艳的脸上此时充满了失望。

    少女见此,好笑的说道:“怎么啦?一向洒脱非凡的楼姐姐也会有难过的时候!”

    “那还不是你害的!死飘零!竟敢嘲笑我!说!为什么不和我结拜!”楼心月此时看出了少女的戏弄,气的不禁抓狂。

    一把抓住她骚动的双手,少女一本正经的说道:“好姐姐,你可要想清楚,不是飘零不愿和你结拜,而是这一旦结拜,你和我哥哥……”

    不是飘零不愿结拜,而是一旦结拜,你和我哥哥就终难成夫妻了!少女最后这一句话只说了一半,她相信,凭楼心月的聪明,肯定能知道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古代封建制度严格,兄妹不得联婚!即使是没有血缘关系,但只要名义上是,那两个人就终难成眷属!

    果然!

    在少女话一说出,楼心月的态度就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只见她装傻的笑道:“对啊,我和飘零关系这么好,结不结拜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娘都已经是你娘了,这姐妹终是跑不掉的!呵呵--”

    “是啊!是啊!”一听此话,少女心中立刻明白,看来那日她自己在饭馆中的感觉不错,楼姐姐果然对哥哥有意。

    “楼姐姐,其实我们就是不结拜,这姐妹我们也是做定了!”

    “为什么?”不解的出声,对于智慧,还是自小过人的任飘零更胜一筹。

    “你过来,我跟你说!”轻轻附在楼心月的耳边,任飘零说的戏弄,只见她对楼心月说道:“如果楼姐姐成了哥哥的妻子,那楼姐姐的娘亲自是哥哥的娘亲,即是哥哥的娘亲,那不就也等于是飘零的娘亲的吗!哈哈!”

    一声笑意传来,在少女肆意的笑声中,楼心月羞红脸蛋,她口中不住念骂道:“死飘零,臭飘零,竟敢笑话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楼姐姐,你不要像雪姐姐一样专门蹭我脖子啊--”

    “我管你什么姐姐,反正我今日不收拾你,我就不姓楼!”

    “好嘛好嘛!我不说了还不行,既然楼姐姐对哥哥无意,那我们就结拜,作对名正言顺的姐妹!”少女忍着眼泪,努力的说道。

    “不要--”楼心月一口回绝。

    “那就让我说!”

    “不准--”

    “那就结拜!”

    “不要--”

    ……

    两个少女打闹的声音传来,林后,任旭风直直的站着,虽然他不知道楼心月是用什么方法安慰好了飘零,但听着飘零此时甜美的笑声,他的心满满的,同时也不禁对楼心月产生出浓浓的感激。

    ……

    同是这个夜晚,圣元将军府气氛一阵凝冷。

    坐上,凌如镜暴怒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那神情骇的人不敢直视。

    “说!飘零这么好,你为什么要拒绝她!”

    一听此言,原来漠然的人儿终于有了点反应,“是爹你觉的她好吧!儿子并不这样认为!”

    “你--”气愤的一指,凌如镜痛心的说道:“飘零如此迷恋你,今日又公众请求嫁你,你如此拒绝于她,让她以后还怎么活!”

    “那是她的事,儿子并没有逼她!”冷冷的话再次传来,面色父亲的指责,凌澈仍不为所动。

    “我就不明白,飘零她人长的美,又聪明,家世背景也与你门当户对,你为什么要如此厌恶她,难道你没看见她今天的脸色有多惨白吗!”

    凌如镜痛心疾首的说着,但后者听言仍是一副冰冷的态度,“我说过,认为她好的是你,不是我!所以,她脸色有多白,名誉有多不好,这都无我无关,还请父亲不要再在这件事上纠缠,再继续下去结果也一样不会改变,只是彼此在浪费时间而已--”

    “啪--”

    话未说完,一记掌掴便迎面而来。

    “逆子!”凌如镜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顿时无力了下去。

    “父亲没事了吧!”偏着头,凌澈冷冷的说道:“如果没事,儿子就先下去了,明日一早还要赶往边外,到时儿子就不再来向你辞行了!”

    冰冷的话语,冰冷的转身,凌澈走出门,却在迈出的那一刻停了下来,“父亲!我不是你,没有你对任飘零的那种感情,所以,请你以后别在要求我什么!不然,我可不保证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

    “逆子,你敢!”猛的一喝,凌如镜心中怒火难当,你连声叫着自己的儿子,但回应他的,却是一片茫茫的夜色……

    也许这个年,于谁都不算是个自在年,至少在京城的上空,有些人注定今夜无眠……

    第二十四章 跟随

    朝熙二十一年 大年初一

    雪,覆盖的大地,万物都裹上了一层银装,家家户户都洋溢着年味儿。

    飘雪阁外一个身影站立着,随着门“吱--”的一声打开,身影先是一愣,紧接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

    “有事?”门内,楼心月看着杵在外面的任旭风,询问的话语中不禁充满了笑意:“喂,扇底风,你不会是大清老早就跑来给我拜年的吧!”

    楼心月挑衅十足的话,要是放在之前,任旭风早就一早走人了,可今天他却有些反常,只见他俊气的脸上微微透着些红,说话间也变的不那么连贯起来:“那个……昨天晚上……谢谢你!”

    “哦?”闻言,楼心月将眉一挑,故作不解的问道:“谢我?为谁?”

    “为飘零!也为--我自己!”任旭风直直的说道,但眼神却仍羞涩的飘忽不定。

    见此状况,楼心月心里早就甜如蜜糖,但表面上她还是决定要逗他一逗,“扇底风,你替飘零谢我,这我能理解,而且也说的过去!但你替你自己谢我,这我可就有些不明白了?”

    “我……”任旭风闻言欲言又止,几度张开的嘴巴可在最后又都闭上了,他直直的看着楼心月,眼神里满是挣扎,最后,他轻一叹息的开口说道:“没什么,楼姑娘你忙吧……”

    转身欲走,“站住--”身后女子喝到,只见楼心月气冲冲的走到他面前,双手一叉腰道:“任旭风,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任旭风堂堂天喻大将军,当然是男人!”此话有关于男子的尊严,任旭风此时也不禁理直气壮起来。

    “那既然是男人,为什么连句话都讲不清--”

    “我--”闻言语结,任旭风深深对上楼心月明媚的双眼,心不自觉的沉溺其中,“楼姑娘,我只是……有些事情还没想好……”

    “有那么难吗?”直直回望他,楼心月说的低沉:“我娘说了,如果有天我遇到了自己喜欢的男子,就一定要毫不犹豫的告诉他,就算最后被拒绝、被伤害,那也算是没有遗憾了!但是,假使你不去做,可能有些事、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永远不会再重来……”

    “楼姑娘……”

    “扇底风!”深深的对上了他的双眸,楼心月说的一字一句:“扇底风,我喜欢你,你--是否也喜欢我?”

    扇底风,我喜欢你,你--是否也喜欢我?一句简单的告白,在这个大年初一的早上,将从未经男女之情的任旭风震的立在当场。

    “楼姑娘……”

    “还是楼姑娘……”眼神忽然间暗了暗,楼心月一脸失落的笑了笑道:“看来我失败了……”难过的回头,却在她转身时,手--猛的一把被人拉住。

    “心月……”

    蓦然回头,楼心月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人儿,“你……叫我心月?”

    “恩!”轻点下头,任旭风极为不好意思的说道:“心月,男女之情我不懂,不过我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心,瞬间沦陷,两个情意初动的人儿,在这个雪后的日子里,慢慢走到了一块……

    圣元将军府

    门外,一个水蓝色的身影自马车上跳下,手捧着年礼,“叩叩”敲响了将军府的大门。

    “是飘零小姐啊”开门的张伯一见来人是讨人喜爱的任飘零,苍老的脸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张伯好!凌伯伯和凌哥哥在家吗?”可人儿微笑的说道,自昨夜一事,恐怕她任飘零的大名早就传遍整个天喻国了,不过这些于她都无所谓!

    “呵呵,老爷在家,不过少爷一大早就已经起身赶往边外了!”

    “什么!凌哥哥去边外了!”人儿闻言大惊,手中的物品也不自觉的掉落了下来。

    “恩,听说是奉了圣上的旨意!”看着眼前如此的她,张伯隐有些心痛的说道,对于这两个孩子,他是自小看到大的,所以他当然也明白飘零小姐对自家少爷的感情,可是少爷他却偏偏……

    “张伯,凌哥哥是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急切的发问,少女手不自觉的扯向张伯。

    “飘零小姐,少爷是寅时走的,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那老奴可说不准,带兵训练少则个把月,多则要好几年!”

    “好几年……”喃喃的重复着,少女抬头看了看天,再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