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的人儿,拨弄中,嘴角微微的扯起,那神情,尽是在不屑与讽刺。

    “碧凝夫人当真技艺好,吾等可谓余音绕梁,多日不绝于耳啊!”台上有人赞道。

    见此,张倩柔笑意更深了,她猛的调高琴弦,切切嘈嘈,如惊涛拍浪般,恢弘中引出一份大气,一抹磅礴。

    “妙!实在是妙!”拍掌间,人声赞道,张倩柔闻言眼中闪着波光。只见她缓缓将调子降回,渐渐的,渐渐的收了尾。

    “好!碧凝夫人果然风采出众,一曲博得众人醉!若夫人称第二,当今世上恐怕无人敢称第一!”

    众人私下低语,场上萧育面色自若的说着:“有劳碧凝夫人为我们带来如此精彩的演奏!”

    “圣上过誉了,碧凝实不敢当!不知接下来贵国会派谁上场呢?想必是位不凡的佳人吧!”

    张倩柔的话一时不知让萧育如何作答,见此,她抓机会,故作不知的向任飘零看去:“这位任姑娘,风貌极佳,举止不俗,莫不就是此次的代表?”

    “她”

    不待萧育开口,张倩柔便一脸真诚的向她说道:“任姑娘,碧凝邀你一曲呢!”讽刺的微笑,挑衅的眼神,在骄傲中,张倩柔缓缓走回位子上。

    “你搞什么鬼?”座旁,云意幽一脸狐疑的向她问道。见此,张倩柔得意一笑道:“你放心,任飘零她,不会琴技!”

    记得以前在除夕之夜,她姐姐萍妃也曾要求任飘零弹琴,可是被她以不会拒绝了,这么多年,自己从没有哪次是听到她弹琴过的,所以此时,在张倩柔心里,是料定了任飘零不会弹的!

    得意挑衅的对上人儿,白衣中,人儿是那么的淡定自若。只见她微微看着风华无限的碧凝夫人,眼中,是不为人知的神采。

    轻走上来,淡淡环视一周,任飘零唇边忽然漾开一抹笑容,“圣上,这一场的比试,就由飘零代劳吧!”

    “飘零”莫名的,有点说不出话来,认识二十多年,从没有见人儿弹过一曲!此时,萧育心下激动不已,但脸上,却仍保持着浅浅的笑容。

    “好!”轻轻一个“好”字,使任飘零抬手拱谢,她缓步走到琴前,对着众人说道:“不知大家以为碧凝夫人刚才一曲弹的如何?”

    “自然是天籁之音!”场下有人应道。

    “是吗?”淡淡一笑,手指慢慢抚过琴弦,任飘零抬眼直视对上对面:“不知碧凝夫人刚才一曲是何名字?”

    “哦,那是我闲暇之余所作,名叫《海潮》!”张倩柔傲然的起身,优越之感尽然显之。

    “这么说,这当今世上,除了夫人你,就再无人会弹这首《海潮》了?”淡然的眼神,飘然的神采,使得她整个人有种临仙而上的感觉。

    “不错!”自信的笑容,抬起头,张倩柔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曲子我才做了没多久,今日也是第一次弹奏,所以可以说是世间仅有,无人能弹!”

    “原来如此!”点点头,慢慢坐下,任飘零双手覆于上,“夫人当真才女,如此超群的曲子也能做得出,飘零实在佩服!不过这个世间仅有,无人能弹么”

    此时,任飘零不再言语,只纤手轻轻一拨,同样的手法,同样的曲子,便瞬间涓涌了出来。

    张倩柔震惊的看着眼前一脸淡漠的人儿,她无法想象,只一遍,只一遍,任飘零就已经将她的手法掌握的如此通透!

    浪卷百潮,拍岸惊涛,气势中,是连她都犹过不及的肆意与洒脱。

    任飘零啊任飘零!你当真如他们说的那般超然吗?

    呆呆的看着白衣优美的弹奏,熟练的手法,动人的手势,直令的场上人沉醉。从没想过,可以有人能将曲风演奏的淋漓尽致,仿佛挥洒间置身于海浪尖,伴着潮头呼啸而去。

    众人迷恋的听着,如痴如醉。座上萧育直直的看着,心中那即将涌溢而出的感情,怎么,也挡不住。

    琴音,慢慢的收尾,终划上了一个完美的符号,一个翻手,百野寂静,白衣站起身,微微的对着前方,嘴角,露出了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不知飘零的琴技较夫人如何啊?”

    暗恨的紧握双手,锦帕在拉扯中猛的破裂,张倩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咬着牙说道:“姑娘琴技之高,碧凝佩服!不过这曲子怎么说也是碧凝所作,姑娘只是跟着弹奏,所以论综合,这最后的输赢还不一定呢!”

    哦?闻言淡淡一挑眉头,自信的笑容自脸上扬起,“如此,就由各位来决定吧!”

    无所谓的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上,身旁,凌澈纠结复杂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

    “老夫觉得任姑娘技胜一筹!”站起身,祖正微笑说:“虽然曲子是由碧凝夫人所作,但本场比的是琴技,相信在场各位都无不为任姑娘的琴技所折服!任姑娘的曲风,大气,洒脱,自有将才之风,而相比之下碧凝夫人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对!我也有同感!”一旁,暮炎站了起来,他一脸钦佩,赞赏之色尽显于上,“我觉得,以任姑娘过耳不忘的才能,作一两首惊世之曲应该不是问题!”

    “然也!老夫是心悦诚服,有任姑娘在,我赤落国就不用献丑了!”

    场上一言,我一句,句句刺激的张倩柔的心,她愤怒的表情,直看得身边的云意幽讽笑的道:“技不如人也不用这样吧,当心气坏了你万人迷的身子!”

    “你”张倩柔此时愤怒到极点,正要发作,可却在此时,萧育温煦的话语响起:“既然星辰国与赤落国盛意拳拳,朕就此应下了!不知道碧凝夫人可有何异议?”

    “没有!”不待张倩柔回答,云意幽抢先着答道,此举动,不禁遭来张倩柔一阵白眼,但他仍笑眯眯的不理会任何。

    “好!如此鄙国就侥幸三场两胜摘得本届四国大会的桂冠。”

    “恭喜圣上!”

    赞喝声响到,此时,一旁的暮炎站了起来,他对着萧育一拜礼,然后一脸笑意的说道:“恭喜圣上,此次星辰国为表其诚意,特命我向天喻国请求联谊,将我国暮怜公主配以圣上!”

    下卷 凤凰涅槃为重生 第十一章 联姻?

    “恭喜圣上,此次星辰国主为表其诚意,特命我向天喻请求联姻,将我国暮怜公主配以圣上!”

    联姻此话一出,四座皆惊,众人的反应也微微有些不一样。只见云意幽半眯着眼帘,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而一旁的祖正则仍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凌澈与何子须冷着脸,和一脸笑吟吟的暮炎对比鲜明。

    萧育听之此话,心中一阵排斥,但脸面上仍一片风轻,“敢问大皇子,贵国主为何会有这样的决定?”

    “回圣上,我国国主因看在圣上一年多年丧妻,至今后位未立,六宫无妃,甚感圣上重情,是个用情之深的人,而若吾皇妹她尊为星辰第一美女,贤良淑德,又集万众宠爱于一身,若她能配以圣上,定是这天底下最美丽的一段佳话!”

    “最美丽的一段佳话……”萧育低低的重复着这一句话,眼睛不自觉的看向了一旁淡漠清冷的人儿,那绝美的容颜令他不禁心头一怔。

    挪开眼,他接着将视线对上了前方的暮怜,那个女孩,天真,阳光,灿烂,一如当年的飘零,那弯弯的眼睛,甜甜的笑容,无一不透露着朝气。

    也许是发现萧育此时在看她,暮怜僵直了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小脸羞得绯红,低着头,默默不语。

    萧育收回目光,停顿了一下,接着对暮炎说道:“联姻之事兹事体大,还是等到大会之后再做商讨吧。”

    此话一出,众人表情各异。在场的没有一个是傻子,萧育的话,虽没有直接拒绝,但婉转中流露出他并不在意这场婚姻的意思,所以,如果星辰国够聪明的话,这件事就此作罢,不然事情传了出去,对谁都不好收场。

    萧育的婉言,让暮小公主委屈了张脸,她紧咬着嘴唇,努力克制住自己眼眶中的泪水。一旁暮炎皇子见此,并不为此而感到面上难堪,相反,他一脸笑意,仿佛很有信心的样子:“如此,那我们就等大会结束后再行商讨吧!”

    不明白暮炎的信心从何而来,萧育此时不加多想,只浅笑着向众人说:“今日的切磋就到这里,明日清明宫中,我们再一同共商大计!”

    “敬遵圣上安排!”众人齐呼,缓缓告退。临走前,张倩柔不时的回头望着心中的那个身影,可是那个身影,就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的朝那一抹纤白而去。

    “飘零!”

    淡淡的回首,“什么事,凌将军?”

    清冷的笑在看见自己那一刻而消失,看着这样的任飘零,凌澈痛斥心扉,他低哑着声音,轻轻的说道:“零儿,这两天我都有去找你,可你为什么总是避而不见?”

    “凌将军,我记得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叫任、飘、零!希望你下次不要再记错。”形同陌路的声音,在这一刻将凌澈击得粉碎,他满眼心痛,声音焦急而强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给我一个机会?飘零,我们放下一切,重新来过好吗?”

    心碎的表情,看在人儿眼里,引起一阵思量。任飘零冷眼如陌,心中苦涩。

    凌澈,你心痛了吗?你终于心痛了,可是我的心,却再不会痛了……

    “飘零,给我一次机会,好吗?”眼见着人儿不说话,凌澈俊美的脸上慢慢升起了希望,那一直紧绷着的嘴角也有了丝丝的松动,他望着心中那张魂牵梦绕的容颜,不由的痴了。

    “凌将军,我们从来--就没有关系……”

    冷淡的表情,凉如水的话语,任飘零径直的从他身边走过,“不要走--”

    猛的一把上前,想要拉住她,却因一个失手而落空,眼看着那一抹白绸从自己手中划过,就像眼看着灵魂从指缝中溜走一样,那般无力,那般悲凉。

    “飘零,我还没有写休书,你始终都是我的妻……”当理由就只剩下这么可笑的一点时,一切都变的如此苍白无力。

    风中,飘呢的话,引的人儿最终停下了脚步,“凌将军。”

    身影,没有回头,只直直的站着,遗世而独立,轻启中,风夹杂着话语,慢慢飘进凌澈的耳朵。

    “凌将军,如果你这么执意这个的话,我不介意去向皇上请求,相信他会允许的……”

    坚信,在那一刻被摧毁,身体在不自觉中踉跄了一步,凌澈捂着胸,心痛的无以复加,他只喃喃的望着前方,口中,不住的说着:“飘零,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不会放弃……”

    身影,慢慢的移动,拖着破碎的脚步,凌澈一步步往回走着。张倩柔远远的伫立,手紧紧的握起,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失魂落魄,心中怒焰狂烧,“任飘零,此生不除你,我张倩柔誓不为人!”

    东盛行宫

    云意幽手拿着药瓶,一脸犹豫的站在门外,徘徊了好久,看着房中那半露香肩,忍着痛给自己上药的雪霜,他终于一横心走了进去。

    听到有人前来,雪霜立刻将自己的衣服一拉,然后一脸寒霜问到来人,“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