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林中,两道身影相互追赶着,一玄一紫,气势汹涌。

    “姑娘,你为何总跟着再下!”一个反手推出,夜吟天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纠缠了自己两天一夜的蒙面姑娘,心中满是怒怨。

    这个姑娘,不伤他,也不杀他,只是紧紧的跟随着自己,怎么甩都甩不掉,直令得他头疼不已。

    “你不是在查那日在山中是何人跟你交手的吗?想知道答案,跟我来吧!”一声清秀却不失稳重的声音传来,闻言,夜吟天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眼前的这个姑娘怎么知道自己是在找人?难道他们是一伙的?可如何是一伙的,那为何迟迟不对自己下手,反而只纠缠这要自己跟她走呢?心下不明。

    也许是知道他此时的顾虑,紫衣女子倩然一笑,停下身手,直直的望着夜吟天,“夜公子实在怀疑我吗?如果是,那你大可放心,我若要取你性命,那只是在手掌间。其实此次,我只是想带你去见一个人,见过了他之后,要走要留随你,我绝不多加干涉。”

    “真的只是见一个人?”闻言,夜吟天仍有些迟疑,“姑娘,若你真的只是要我去见一个人,又何必蒙着面纱来相邀?请人一叙,不都应该真诚以待的么?”

    轻屑而又怀疑的话,听的紫衣女子一愣,她的脸微微一红,犹豫的说道:“很抱歉夜公子,我族有规定,女子的容貌只有自己的夫君才能看,所以请恕我无礼。”

    “还有这样的规定……”心中有些哑然,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夜吟天只好跟她走了上去。唉,并非他本身愿意,只是这女子说的是实话。不论是眼前的这个她,还是上次偷袭自己的那个黑衣人,他们的武功,都远在他之上,所以权衡起见,自己还是前往一探究竟再说。

    迷林身处,幽静怡然,在紫衣女子的带领下,夜吟天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你!”只一眼,他便认出了眼前负手而立的黑衣男子,便是与他上次在山上交手的那位,于是震惊之下,又有三分欣喜,因为自己追查了这么久的疑惑,今日终于能解开了。

    “好久不见了,夜公子!”黑衣人转过身,对着夜吟天一笑,然后动手慢慢解开自己面上的黑纱。

    “你是……”震惊之余,更多的还是疑惑,夜吟天此时不明白,为何与自己只有过一面之缘的赤落辅政大臣——祖正,会如此费尽心机的将自己引来。

    “夜公子很意外吧,为什么我会对你如此?”见着夜吟天一脸惊讶,祖正捻着山羊胡须,面色沉稳的说道。

    “是,我不明白!”如实以对。

    闻言,祖正与身边的紫衣女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沉吟一下,开口说道:“夜公子,我来给你讲个故事,也许听完之后,你就会有所明白。”

    目光沉敛,面色如水,祖正背过身,语气幽幽的讲道:“众所周知,我祖正是赤落的辅政大臣!赤落没有国主,一切事务都掌握在我手中,可是谁又知道,我祖正独揽大权二十多年,所为的,从来不是权利,而是,我在找一个人,一个我们赤落国最高贵的人……”

    祖正说到此,眼光炯炯有神的看着夜吟天,“我们赤落国的皇族,一向是最为神秘的。从来都是一脉单传的赤落,在二十几年前发生了一起反叛。叛贼尤赖使用暗计先后将国主与国母杀害,然后他还想杀害刚出生未足月的皇子,这时候,先皇身边的一个侍卫,不顾危险,在万箭齐射的情况下,将皇子奋力护在怀中,然后跳下了悬崖……”

    “那个时候,我身在边境,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便立刻领兵剿贼,可当我杀了尤赖之后,我才发现,皇室一族,竟已全灭。”

    “因我灭贼有功,我被推选为赤落新一代的国主,可是我深知道,皇子并没有死,这么多年来,我当着赤落的辅政大臣,暗中在各国寻找着皇子的踪影,就在我快要放弃时,却终于被我找到了……”

    “你……是在说我?”诧异的看着祖正直视的双眼,夜吟天不敢置信发问,他为难的笑了笑,然后说:“祖大人找人之心我可以理解,但你如何确定你所找之人就是我呢?”

    “因为你的长相,和先皇如出一辙。”祖正郑重的说道。

    “人有相似,祖大人这般妄断,不怕混淆了你们赤落皇室的血统吗?”有些不客气的反问。

    但是祖正并不因此而生气,他只一脸严肃的看着夜吟天,语气中似有些笑意,捻着胡须,上前一步,与人儿对面,他开口说道:“皇室血脉当然容不得混淆,所以我上次才会在山中验证你的身份!”

    “验证我的身份?”不解的问到。

    “不错,验证你的身份!”闻言,祖正伸出手,猛然在夜吟天的右胸一撕,顿时衣衫破烂,“赤龙落焰!这是赤落皇族的图腾!”

    看着夜吟天胸口的飞然腾跃的赤龙,在张扬中火焰燃烧,祖正眼中满是欣慰。

    夜吟天有些颤抖着看着自己身上的图腾,一脸震惊,这个团,自自己记事一来就一直有着,跟了自己二十多年,却从没想过它竟会是这般寓意。

    “这不可能……”微摇着头,脚步有些后退,夜吟天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

    见此,祖正直直的上前一步,恭敬的跪下,“臣,参见国主!吾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不是,你认错人了——”辩解的将他扶了起来,夜吟天脸上复杂一片。

    “图腾在此,圣女预言!臣,不会弄错的!”面带微笑,一脸坚定,祖正缓缓而起,面对夜吟天的辩白,他,是自信的。

    “圣女?”疑惑着开口。今日的夜吟天,所震惊的事太多太多了。

    “是的,圣女!自代与皇室相传,永为守护赤落的圣族,是赤落最神秘最具异能的一族!”祖正一字一句的说着,那表情庄严而有神圣。

    他将目光紧紧的锁在一旁的紫衣身上,然后郑重的说道:“我赤落国,从来都是一夫一妻制。皇族统领国家,是国之统帅;而圣族时代相辅助,其圣女,永为国后。两者相互,保盛世永存!”

    下卷 凤凰涅槃为重生 第二十一章 神秘人

    “请国主跟臣回赤落!”祖正郑重的拱手,深深朝夜吟天弯下腰。

    “不!我还是那句话,你认错人了!”夜吟天冷着脸,一副拒人以千里的模样,但此时他在心里却是天人交战,心绪波动极大。

    祖正闻言,严肃起脸,他直直的盯着夜吟天,眼中尽是他为辅政大臣的威严,他一字一句,句句掷地的说道:“国主!你是赤落皇族唯一仅存的血脉,你肩负着光大赤落的重任,是我们大家的希望。赤落如果没有你,就无法开启‘神圣之光’到最后便会被黑暗吞灭。国主,你忍心看到你成千上万的赤落子民最终灭亡吗?”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祖正深深的看着前方,脸山尽是一片悲壮之色。他直走到一旁紫衣女子身边,语气沉稳而又低落:“皇族和圣族的结合从来都是我们赤落定律。每一位皇族的继承人和圣族的圣女都是有婚约在身,当年国主刚生下来时,老国主就已经和圣族交换了玉碟,所以司雅她这么多年未嫁,等的,也就是国主你的出现。”

    “司雅?”不解的出声,夜吟天双眉紧皱。

    见此,紫衣女子上前一步,缓缓抬手揭开了自己的面纱,“是我,圣上!”

    说话间,夜吟天抬头,只见眼前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亭亭的在那里站立,她那眼眸如星辰般明亮,高挺而秀美的鼻梁,一张不点而朱的樱唇,整人人使人看着顾盼生辉,流光异彩。

    “你……”一时间,夜吟天怔住了,从没见过如此高贵而又风姿万千的女子,她的美,怕也就只有飘零能比的上,不过她们一个空凌于天,一个却汇精于华。

    “赤落的圣女,自古以来都是族中最美丽的女子!”祖正此时开口对夜吟天说道,那语气中是隐隐的骄傲和自豪。

    夜吟天愣怔的表情,突然间他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身去。

    笑,微微的扬在司雅的脸上,使她整个人更具神采。她缓缓的走到夜吟天面前,柔声的说道:“圣上,司雅早就是你的妻子了,你就何必如此呢。”

    “不,我没有妻子,你也不是我的妻子!”急急的转身,夜吟天一脸拒绝。见此,司雅脚步一顿,脸上满是受伤的神情,苦等二十多年,两天一夜的跟踪和试探,让她整个人都全心全意的牵挂着眼前的他。可是,可是却不想他在看到自己的相貌时,居然仍是一副避如蛇蝎的样子,这让司雅的心里何等苦涩。

    司雅停住脚步,慢慢蒙回了自己的面纱,表情失落的走回了祖正身边。

    “祖大人,今日有幸的见二位是夜吟天的福气,不过我真的不是你们口中的那个失落在外的皇子,还请大人不要就此弄错。夜吟天还有事在身,就此先行一步。”

    “国主,你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我也不怪你。但有一点我还是要告诉你,当你走投无路或是束手无策的时候,只有赤落的神圣之光可以帮你,请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

    祖正面色凝重的说道,闻言夜吟天迟疑了一步,接着便头也不回的向外飞了出去。

    “大人,你——”司雅见此,脚步不由跟出了一步。

    “司雅,别追了!”

    手,一挥,阻断了女子的去路,祖正脸上有着坚定与自信的光芒:“别追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找我们的。”

    “回来?”不置相信的神情扬起,司雅闻言疑惑。可祖正并不多作解释,只转过身单手于后的喃喃说道:“我赤落的国主,一定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孝承二年八月,任飘零与凌澈等回到了天喻。清明宫中,白衣静静的站立,虽神色无波无澜,但细细看之却总有一丝挥不去的哀凉。

    “飘零。”萧育慢慢走上,神色间是一些悲伤。他深深的盯着人儿,轻轻的叹了口气,“子须……”

    “对不起,皇帝哥哥,我没有保护好他。”淡淡的说着,眼神低低的看着下方,眼神中有一抹痛在流动。

    “这不怪你,是子须他……”欲言又止,只背着手默默的看着。萧育此时想起了他们儿时,那般争夺较量,但却异常和睦的日子。

    子须,那个永远脸上挂着讽刺但却每每玩世不恭的家伙,真的,就这么远去了吗?和旭风一样,曾经年少轻狂的四人组,如今,就只剩下自己和阿澈了。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又怎样呢?

    “飘零,你知道这次袭击你们的黑衣人是谁派来的吗?”

    “云意修!”一个字一个字回答,人儿此时眼中泛着危险的光芒,哥哥的死,子须的死,都是这一人一手促成的,她不会原谅,也不会放过他的。

    “是他?”闻言轻忖,皱起眉头,萧育脸上也有着未有的凝重,“这个云意修比起三皇子云意幽来十个阴戾狠毒的人。据细作回报,东威国主的身体已日渐渐衰弱,如今云意修凭借美人计将各大臣收拢在手,朝中除了一些不为所动的正直官员外,绝大部分都已经力推于他,如此一来若真让他当上国主,这天下怕是……”

    “放心吧,皇帝哥哥,我曾说过要助你保天下太平的,飘零一定不会食言!”坚定的目光,肯定的话语,让这个先尘脱俗的人儿倍增光芒,直看着萧育心头丝丝异样。

    “飘零,我不能让你去。”轻走上前,温柔的执起人儿的手,在任飘零面前,萧育从不称自己为“朕”。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