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走吗,要下辈子因为别人,觉得活着也是种痛苦吗……”

    卜清清冷的声音传来,匆匆往前走的龚玥身体僵直站在原地不动了,她爸的声音还在后面絮叨。

    “我就说了她是骗子。”

    龚父看到停住了脚步的龚玥皱了皱眉:“玥玥你怎么了。”

    走上前一看,自己女儿满脸都是泪,嘴上被咬的全是血。

    再低头一看,龚玥那双白嫩的手被扣的满是指甲印和血痕。

    龚父心头一慌:“玥玥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你怎么了?”

    身边充斥着爸妈关心的问询,龚玥突然就崩不住了,蹲在地上大声地哭了出来。

    她哭到哽咽哭到几乎晕厥,哭到实在受不了猛地大声尖叫起来,尖叫完又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本就鲜血满布的嘴上更是残破的可怕。

    龚母抱着自己女儿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她不知道自己女儿发生了什么,却母女同心一般仿佛感受到那无边绝望,忍不住掉下眼泪。

    龚父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着自己女儿将自己嘴唇咬的不成样子,只能上前掰开龚玥的嘴,将自己的手伸了进去。

    “玥玥你咬爸爸,别咬自己,不要伤到自己。”

    龚玥在自己父母怀里慢慢安静下来,虚弱的像是没了力气。

    龚母眼泪直流抱着自己女儿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反倒是龚父一把将龚玥抱起,几个急步冲到了卜清面前。

    他满脸殷切看着卜清:“大师,我知道玥玥是因为您的话才这样的,您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不对。”

    他慌张地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钱包和银行卡,一股脑全部放在卜清眼前:“大师,多少钱都可以,您帮帮我家玥玥吧,刚刚是我态度不好,求大师不要和我计较。”

    他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眼睛通红,紧紧抱着自己女儿说:“求求大师了。”

    他怀里的女儿状态虚弱地像一张纸,她看了看卜清又垂下头去,整个人充满死志:“没人能救我的。”

    龚父抱着自己女儿的手更紧了,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哽咽:“乱讲。”

    “是的,没人能救你。”桌子后的卜清神情冷静。

    龚父龚母立刻看向卜清:“大师!”

    缩在龚父怀里的龚玥这时才抬起头看向卜清,她眼中漠然的可怕,或者说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该有的眼神。

    她朝着卜清一笑:“你说的对,大师。”

    卜清直直地看向她:“能救你的只有自己。”

    龚玥虚弱地笑了笑,点了点头:“是啊。”

    “但我救不了。”

    卜清没有再迎合她的话,而是笑着对她说:“谁说你救不了,那你妈的一千块岂不是白交了。”

    “三天后,晚上九点直接进道观找我。”

    说完她又将手里刚画好的符箓递给龚父:“这是安心静神符,让她佩戴在身上,三日后再带她过来。”

    龚父赶紧接过来安心静神符,又忍不住问道:“大师,一定要三天后才能解决吗,今天不行吗?”

    卜清点了点头:“还有一些准备工作需要完成,三日后带她来就是了。”

    龚父连忙点头,恭敬地抱着自己女儿走了,他来时那雄壮的身躯不知何时居然佝偻起来。

    一旁生龙活虎的龚母也好像苍老了几分。

    他们走后,围观的大妈们连忙问卜清。

    “大师,龚家姑娘这是怎么了,刚刚突然哭出来真把我们吓一跳啊。”

    卜清看了眼龚家三人相依偎回家的背影,摇了摇头:“压抑的太久了,自然有受不住的时候。”

    “那大师,龚家姑娘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压抑成这样。”

    卜清收回看向龚家人背影的目光:“只不过是她漫长人生中的一件小事而已。”

    “下一个要算的是谁?”

    大妈中有人起身:“大师我我我,是我。”

    现在卜清已经把一天五卦加到了一天十卦,依旧供不应求。

    半个上午的时候,十卦就已经全部算完,大妈们恋恋不舍地搬着凳子刚想走。

    就在这时,一辆宾利呼啸着停在了道观门口。

    车门打开,卜珊珊打扮地花枝招展、富气逼人的下了车,她摘下墨镜,惊喜地看向卜清。

    “姐姐!”

    卜清眉头一皱,被这声姐姐搞的生理不适。

    看见一众大妈们也都在,卜珊珊更满意了,连忙走上前看着卜清说:“姐姐,我一直担心你住这个破道观住的不习惯呢,本来早就想来看看你的,但我刚刚继承咱们卜家的公司,太忙了,实在是没时间来看你,姐姐你一定要原谅我。”

    卜清眉头一挑:“你继承了公司?”

    卜珊珊得意地看了她一眼:“对啊,昨天回去因为你的话我不太开心,我男朋友就直接给卜家公司投资了一大笔,我也不知道爸爸怎么了,直接就把公司给我了。”

    “爸爸没给你打电话吗,你好歹是他女儿,他怎么能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你说一声呢。爸爸真是的,我替他向姐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