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池宣见她如此,不由哀叹一声,虽心有不甘但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堂堂地君怎能食言。

    就在这时,他忽然眉头一紧,掌心聚火,快速转身掷向远方,只听那传来一阵“嗷嗷”的惨叫声,仔细瞧去,一只红尾迅速收进了墙角。

    “是方才那只红狐!”

    温月话音方落,那红狐“嗷”的一声匆匆一跃,跃过了城中的几条街道。

    “这红狐修为不错啊。”

    花迟暮说完,翻身一跃追了过去,云池宣也一同追去,而穆景陵则是回头将温月揽入怀中,适才飞身而去。

    众人追那红狐追至出城,而那红狐因身受重伤,行动也没有之前那么敏捷了,它踉踉跄跄地奔跑在前方,偶尔回头之时,便见众人已然追上,晃神之时,脚下一滑,一不小心便从陡坡滚了下去,发出惊恐的“嗷嗷”声。

    温月一听,立刻伸长了脖子,向声音源处看去,瞧着红狐摔下的身影,她着急地大喊道:“狐狸摔下去了,好机会!”

    说罢,便觉穆景陵的速度正在加快,眼看离那红狐越来越近,便越发地加快了速度,谁知在众人正要擒拿之时,红狐竟在摔在地上的一刻倏然消失。

    “它消失了?”

    众人落地,温月站在红狐消失的地方,踢了踢脚下的沙子,满脸疑惑。

    云池宣与穆景陵眉头紧拧,立即绷紧神经紧惕着四周,唯有一旁的花迟暮正一脸轻松地撩着长刘海。

    他瞥向看向温月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笑,轻轻笑出声来。

    温月见他无缘无故地笑出声来,便双手插腰问道:“花花,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此地甚是熟悉。”

    花迟暮耸耸肩,随后轻启手中绿扇,向温月脚下轻轻一扇,瞬时,脚下亮起一圈紫色咒纹,咒纹上的紫色光芒逐渐放大,缓缓包裹住温月。

    温月看着周身的紫光,伸手触之,紫光便从指间渗出,化为朵朵星点围绕周身,不觉此景甚美。

    她小心翼翼往前走上一步,顿觉脚下踩空,身子轻悬半空之中。

    不好。

    待穆景陵意识到不对,匆忙踏出一步想要将她拽出咒纹时,脚下咒纹一变,瞬间化为空洞,而温月来不及尖叫,便已骤然坠下,落入深渊之中。

    “花迟暮!”

    穆景陵一手抓空后,愤恨地瞪了一眼满脸无所谓的花迟暮,当即纵身一跃,跳入深渊之中。

    “他,他他在瞪本皇?!”花迟暮指着穆景陵消失的身影,不可置信道。

    “他不该瞪你吗?”云池宣说罢,冷眼瞥了他一眼,便也甩袖跃下深渊。

    深渊之中,温月正在疾速向下坠去,她惊恐地紧闭双眼,不敢睁眼往下看,心想着这样下去岂不是会被摔死。

    她想到这儿,心中便越发的害怕起来,她咬咬牙,微微睁开一只眼,转头往下看去。这一瞧,瞳孔缩紧,浑身颤抖起来。

    要坠地了!

    她一惊,急忙抬手摇晃问灵镯。

    “无患无忧!”

    方说出暗语,银光便从问灵镯中释出,迅速包裹住了温月,身体往下坠的速度瞬间变得极为缓慢,温月大喜,而在此时,她已经安然地躺在了地上。

    温月摸了摸冰冷的大地,终于轻松地呼出一口气,还好有穆景陵的问灵镯,不然她早就摔死在这深渊之中了。

    她艰难从地上爬起来,掸尽一身灰尘,然后弯腰捶了捶已经被吓软了的双腿。

    不多时,她跺了跺脚,环顾四周,周围全是石壁,而她所站的正前方有一条小路,她靠着石壁慢慢移动到小路上,忽然脚下一顿,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视线一直停留在一旁的小溪边上,正在清洗伤口的一只红狐。

    是之前的那只红狐!

    温月连忙缩着头,踮手踮脚地往红狐身后走去,就在此时,红狐猛地身子一颤,迅速抬头,吓得温月匆忙退了回去。

    她悄悄伸出半个脑袋看向红狐,谁知那红狐似是看到了什么,竟匆匆离开了小溪,温月一瞧,随即飞快地跟上前去。

    温月见那红狐跑一段走一段,有时还停下来躲在一处看着前方不动,看样子鬼鬼祟祟的,倒像是和她一样在跟踪。

    这时,红狐又起身跑了起来,温月见状赶忙跟了上去,怎料方跳上圆台的红狐红光一闪,“咻”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温月见她消失,还没来得及刹住脚,便一不小心就冲上了四层台阶,接着便被第五层台阶绊了一跤,她“哎呦”一声,又赶紧用手捂住嘴,生怕被人发现,她揉了揉膝盖,艰难地从台阶上爬起来,可就在她爬起的一瞬,却又急忙趴了下去。

    眼前站在圆台另一边准备走下台阶的人一身紫衣,温月瞧得很清楚,此人正是之前抢走生死羽的那名紫衣少年,她也明白了红狐跟踪的人也是他。

    只是,这红狐为何要跟踪他?他们不是一伙儿的吗?

    而在方才红狐消失的那一刻,紫衣少年便已经察觉到一丝异样,他回头看向温月所在的地方,眉头微微紧拧。

    “何人在那里?”他看着温月在的地方厉声问道。

    糟了。

    温月暗道不妙,想要慢慢地往下挪去一个台阶,可她发现,这样的举动貌似有些冒险。

    台阶一共有十层,温月整个人趴下去正好到了第九层,而少年方下一层台阶,他基本还站在圆台上,只要她一动,那少年势必会发现她,到那时,可就必死无疑了。

    紫衣少年见无人回应,便转身重新登上圆台,往温月这边缓缓走来。

    温月在这台阶上上下两难,欲哭无泪。

    听着紫衣少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中便越是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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