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脸怎么红得跟个猴屁股似的,难不成是害羞了?”

    温月听着这话总觉得有些熟悉,后来仔细一想,才想到当初在贤陵镇上与穆景陵初次相见时,她便说过这句话调戏过穆景陵。

    她咬咬牙抬腿便踹了他一脚,双手插腰气鼓鼓道:“你不许学我说话!”

    穆景陵抿嘴捂着小腿笑嘻嘻地从腰间扯下荷囊,掏出一粒金豆递给了店家,“不必找了,后面那二位的也一并算上。”

    那店家接过金豆,激动地颤抖着手,连连点头感谢,“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温月回头看向正在一旁偷笑的花迟暮和云池宣,指着花灯问道:“你们不挑一个?”

    “吾乃妖皇,需要去向那些神祈愿?”花迟暮帅气地甩了甩头,嘴里叼了一条小鱼干信誓旦旦道。

    云池宣则是轻咳一声,道:“本君活了上万年,那些神还不够资格收本君的心愿。”

    “既如此,那便随你们吧。”

    温月说罢,甩甩手便抱着莲花灯走了,穆景陵也立即随其离去。

    花迟暮一见连忙擦擦手,上前直接拿了一早便已看好的一盏小老鼠花灯和一盏小花猫花灯后,便匆忙追了上去,只剩下云池宣一人站在小摊前盯着那些花灯发愣。

    他悄悄瞄了一眼众人离去的身影,随后挺直了身板走向摊子,随手拿了一盏小小的刺猬花灯藏进袖中,不慌不忙地向众人走去。

    一路尾随众人来到死生国的桑离,此时见众人离去便迅速穿过人群,正欲追上去,忽然脚下一顿,眼睛向后一瞥,眉头紧拧。

    他手臂一挥,一声低喝,“出来!”

    话音方落,掌风劈落隐藏在他身后的一道红光,红光瞬时现出人形。

    女子一挥长袖利索地站在桑离面前,见她身着红衣,双眼灵动,描画的红色眉尾微微上翘,额间有眉心链,链上挂着一朵小小的红色绒花,两边鬓发全部绾起,分别被两朵红色的绒花别住,耳边只留下一缕青丝。

    女子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桑离,浅浅一笑,眼里露出浓浓的爱恋之意,她缓缓向桑离走去,眼眶渐红,腰间的玉铃铛随着腰身摆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桑离见她正要向自己走来,蓦然心颤了一下,他迅速捂住心口,看向她。

    不知为何,瞧见她的第一眼,心便开始一阵绞痛,可当女子靠近他时,心中却莫名的对她生起了一丝厌恶。

    瞬时眉头紧皱,猛地后退一大步,抬手拦住女子,厉声问道:“你这只狐狸从芜溒城就一直跟着我跟到这里,你究竟有何居心?”

    女子驻足,盯着男子的双眼含满了泪水,双唇轻启,声音轻柔,“好久不见。”

    桑离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子,眉头渐渐拢起。

    桑离不懂这女子在说什么,他自打一出生便待在魔界之中,来到人界也不过是为了替魔尊陛下办事。

    从未与人接触过桑离,更别提见过什么女子了,如今突然冒出个女子深情款款地向他说了句“好久不见”实在令人有些怀疑。

    “我从未见过你。”桑离声音清冷。

    女子抹去眼角即将要流下的泪,笑了笑,“桑离,你可还记得鸳尾?”

    “你是鸳尾?”

    女子一听,神色由悲伤转为诧异,随后激动地连连点头,正欲回话,却被桑离的话堵了回去,心也凉了大半截。

    “你是鸳尾与我何干,况且我也从不知道鸳尾是何人,也从未听说过此人。”

    桑离转身,回头瞥了她一眼,冷冷道:“不许再跟着我。”

    说罢,飞身一跃,消失在此地。

    鸳尾见他离去,憋了许久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戌时,天色渐晚,所有花灯早已全部被点亮,整片南皈海犹如星星坠落一般耀眼夺目。

    温月拉着穆景陵流窜于人海中,最终在一片湖边停下,“到时候花灯会开始了,我们便在这里放花灯。”

    穆景陵垂眸看向温月,眼角蕴笑,“你可有想好要许什么心愿?”

    “我想”

    温月语噎,本想许个早日回到原世界的愿望,可一想想,总觉得不现实,况且

    她转头看了一眼穆景陵,竟突然觉得有些不舍了。

    “你想什么?”穆景陵转头对上温月的眼睛,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我想”

    温月紧张地结巴起来,随即打去穆景陵的手,对着他撅嘴道:“心愿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这有什么。”穆景陵耸耸肩笑道。

    “那你说说看?”

    穆景陵心中一顿,看着温月的眼神逐渐深沉,等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

    “我愿我的心中人,也能有一日,将我放在心尖上。”

    温月猛地心口一颤,她怔怔地看向穆景陵,久久不语。

    她倒忘了,早在虔修城时,穆景陵便已经对她说过他的心中之人了。

    只是

    为何心里总是酸酸的,疼疼的?

    温月摸着心口,不禁蹙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