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尾闻得此言,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她看向桑离摇了摇头,随后垂头哽咽着喃喃细语道:“这句话,你何必每世都要如此一字不落的重复一遍?”

    每世?!

    此言一出,众人大愕,除了一旁一脸懵的凡人方尚灵。

    而桑离更是一脸的疑惑,接着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我不知你在胡说些什么,只希望你立刻消失在我眼前,往后不许再跟着我。”

    听见鸳尾说的“每世”二字,温月便很快联想到了自己曾经听说过的,许多关于仙侣几生几世相爱相杀的话文,心里正想着难不成这鸳尾和桑离也有着几世情缘时,便听见了桑离的这番言语,心中瞬间生起不平之火。

    听鸳尾所言,她定是寻了桑离许多世,而每一世都已失败告终,若当真如此,如今听见桑离说的这番话,岂不是整颗心都要被伤透了。

    “请你消失。”

    此刻,桑离说出口的这句话,更是气得温月火冒三丈。

    她撸起了袖腕跳到鸳尾面前,指着桑离劈头盖脸地一顿乱骂,“先不说你二人之间究竟是否有没有几世情缘,现下人家跟着你怎么了,她一没偷,二没抢,三没害你,你至于言语中如此绝情,伤透人心吗?”

    桑离瞧着温月眉头皱紧,自知眼前说话之人是魔尊陛下护着的人,自然也不敢多有得罪,他只能先俯身向她扶手作揖。

    “温月姑娘,如今被跟踪的人是我又不是姑娘,况且此事本就与姑娘无关。”

    温月听着,微微一愣,随后挪到鸳尾身边,“我只是替她鸣不平罢了,主要是你说的那些言语实在教人伤心。”

    “桑离。”

    “魔尊陛下。”桑离见千尘渊从竹屋中走了出来,连忙向他作揖。

    千尘渊看向桑离,嘴角微翘,“怜香惜玉四字,你可懂?”

    “这……”

    桑离听着此言不觉左右为难起来,他到底是要遵从自己的内心,还是要听从陛下所言……

    鸳尾瞧着桑离,见他神色为难,便抬手拭去眼角的泪,微微一笑,朱唇轻启。

    “你若是不喜欢我跟着你,那我不跟着你便是了。”她说。

    “你……”

    桑离听着鸳尾突然说出的这句话,不由心中一怔,一股莫名的失落感竟从心底油然而生。

    温月也很惊讶鸳尾为何突然这样说,她诧异地看向鸳尾,还未开口,便见鸳尾转身看向她。

    “温月姑娘。”

    鸳尾垂头,两手缓慢地解开系在腰带上的玉铃铛,当她看着握在手中的玉铃铛时,心中不免泛起一丝不舍。

    鸳尾抬头看向温月时,将玉铃铛递给了温月,她浅浅一笑,柔声道:“听闻温月姑娘和穆公子一直在寻灵器,巧得很,鸳尾这正有一枚灵器。”

    “灵器?”

    温月接过她手中的玉铃铛时,一脸的吃惊,“你说这玉铃铛是……可你是何时……”

    “此乃追魂铃,是我在千年前,六灵器散落人界之时偶然得到的,如今我也不再需要用到追魂铃,这追魂铃还是交由你们保管,尚为妥当。”

    温月看着手中的追魂铃,一脸的不可置信,没想到竟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追魂铃,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只是,她这千年来使用追魂铃,难道是为了追寻桑离,或许该说,她是为了追寻当初的那个人,而桑离不过就是他而已。

    鸳尾掌心正对追魂铃,微微泛起红光,手指紧缩,一股吸力正将追魂铃中的一颗红豆缓缓吸出,待红豆被吸出悬于掌心之时,仔细瞧之,适才发现,原来那颗红豆其实是一滴鲜血。

    鸳尾转头看向桑离,眼眶渐红,她的手掌迅速紧握,霎时间,鲜血在于拳头的缝隙间消散不见。

    她手掌摊开,呆呆地看着掌心不言不语,就好像跳动了一千年的心,在鲜血消散的那一刻突然停止跳动,接着又被人活生生地掏出,狠狠地扔在脚下踩碎一般痛苦难忍。

    须臾。

    鸳尾仰首深吸一口气,嘴角重新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

    “桑离。”她再次看向桑离,莞尔一笑。

    桑离见到这个笑容时,心中不由一颤,“你”

    “小女子名唤鸳尾,是生活在涂山的一只狐仙,今日很开心在此处与你相遇。”

    鸳尾走近桑离,露出天真一笑,她问:“请问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桑离瞧着她,一时愣怔,随后轻咳一声,回了短短两个字:“无聊。”

    “这位神君,请问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无聊。”

    鸳尾一怔,泪水再次涌出眼眶。

    这感觉好生奇妙,想当初初遇那人之时,那人也是如此短短说了“无聊”这两个字。

    桑离见鸳尾愣着不说话,冷哼一声,甩起宽袖直径走向千尘渊。

    --------------------

    作者有话要说:

    拾来:这两天吃瓜吃嗨了,忘记码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