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树:“此次还走吗?”

    鸳尾摇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累了,不走了。”

    古树:“那就好生歇着,有风有雨,老叟替你挡。”

    鸳尾听着这句话,只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心中倒是温暖了许多。

    她笑着仰首望着蕴蓝的天空时,忽觉整个脑袋有些晕沉沉的。

    没多久,眼皮子越来越沉,视线也逐渐开始模糊,她皱了皱眉,道:“古树,我有些累了,先睡了,过会子记得叫醒我,可好?”

    古树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笑着应声,“好。”

    听到古树的回复,鸳尾终于支撑不住疲惫的身子,安心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只觉得睡下的那一刻,好生轻松。

    可就在此刻,九重天上,坐在羽醉殿中的暮醉神官却是不甚摔碎了一盏玉杯。

    他垂眸瞧着碎了一地的玉杯,不禁眉头紧皱,心中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放在案上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攥紧。

    一旁的玄聆收拾着地上碎了的玉杯,一起身便瞧见了神官那一脸愁容,心里自然知晓神官此时在想着什么。

    她撅嘴咬牙切齿道:“还好那鸳尾没有追到天界来继续纠缠神官,否则我断不会轻饶她……神官,您要去哪里?”

    玄聆还未说完,就见暮醉匆忙离开了羽醉殿,一时急得想要追上去,结果被玄听拦住。

    “玄听,你拦着我做什么?”

    “随神官去吧。”

    “可是……”

    玄聆还想说什么,却见玄听神色哀愁的朝着自己无奈地摇了摇头。

    很快,她便从玄听的神色中猜出了一二,随后也不再说什么,直接退回去继续收拾地上的残碎玉片。

    ……

    北脊山上寒风肆虐,白雪皑皑,温月一行人落至此处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顿时失去了方向。

    温月环顾四周,见周围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时急得咬紧了嘴唇,可为了能够尽快找到血弥丹,她立即稳住心神,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问:“花花,古籍上可有记载血弥丹落至在北脊山的哪个方向吗?”

    花迟暮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云池宣,适才犹豫一番,摇头答道:“没有……”

    温月听到这答案有些泄了气。

    “不过……”

    温月听这两个字又立刻提起了精神,急着问:“不过什么?”

    “古籍上有说汐诛尊神陨落之时,尊神神器子曦琴便也掉落在了北脊山,血弥丹与子曦琴皆有尊神神力……”

    “你的意思是这二者之间皆有尊神神力,遂落至同一片地方无论何处都会有所吸引?”云池宣瞧着花迟暮问道。

    花迟暮点点头,“不错。”

    云池宣摆摆手,拧紧了眉头,“可北脊山如此之大,我们就这样随意找,得找到何时去?”

    “听。”花迟暮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子曦琴与普通的古琴不一样,它处于风中会发出琴鸣……”

    “慢点跑,危险。”

    云池宣见温月飞快地往山的深处跑去,看了一眼花迟暮后迅速跟了上去。

    嗡嗡嗡──

    当温月三人来到北脊山中心处时,一阵“嗡嗡”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引得三人立即驻足在原地仔细听着这声响。

    半晌过后,三人终于确认了这断断续续的“嗡嗡”声正是古琴发出的琴鸣声,于是激动地即刻向着发出琴鸣的地方飞去。

    须臾。

    温月三人到达目的地后,就见面前一片雪地的半空中悬着一把散着神光的古琴,而在古琴旁则是悬着一个玉丸瓶。

    他们不难猜出眼前这两件正是汐诛尊神的神器子曦琴,以及他们要寻得的血弥丹。

    “那就是血弥丹了?”

    温月看着那玉丸瓶再也无法冷静下来,此时就像是失了控制一般飞快地冲了上去。

    “别……”

    花迟暮和云池宣还未来得及阻止,只听“砰”的一声,温月就已被子曦琴弹出的琴弦击飞了出去。

    奇怪的是,温月身上竟毫无一处伤痕,而且一丝疼痛感都没有。

    花迟暮和云池宣连忙了扶起温月,“废物小娘,你怎么就沉不住气,你之前不一直很冷静的吗?”

    “好生奇怪,我为何感觉不到一丝痛楚?难道是尊神的神力减弱了?”

    温月浑身上下摸了一遍,愣是没有摸到一处疼得厉害的地方,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疑惑。

    花迟暮、云池宣相对一视,未言。

    过了一会儿,云池宣拧紧眉头道:“不可能,尊神的一丝神力也是十分强大的,或许是方才太过突然,才使得你被伤的地方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