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了弯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还真是一对狗男男。”

    耳畔突然传来阿黄的声音:“主人,怎么样,第一次任务可还适应?”

    一只橘色的肥猫诡异地浮在空中,颤巍巍甩了甩粗尾巴:“任务世界里的人是看不见我的,但我却有开启天眼的功能,主人有需要可以随时喊我,辅助您完成任务。”

    “霍巍然还有多久会回来?”姜越鲤沉吟片刻,这样问道,她记得今天霍巍然会带她回祖宅,参加家族聚会。是了,也只有需要她充场子的时候,他才会忍着恶心陪陪自己呢。

    “两个小时左右。”

    姜越鲤低应了一声,泡了杯茶,悠哉悠哉地回了自己的卧室,细细清算起自己目前手上的财产。

    姜越鲤是个十分贤惠节约的女人。平日里霍巍然一个月给她打十万做生活费,她除了在孩子身上舍得花钱,这么大的房子却只请了两个保姆,很多事情例如买菜做饭都是自己亲力亲为,这几年来也不买任何奢侈品,现在竟然存了四五百万。

    作为投资的本金已经够了。毕竟她怎么说也是把公司从白手起家做到上市的人,毫不自谦地说,她别的本事没有,做生意却的确有两把刷子。

    她用手机打开基金和股票市场,大致浏览了一会儿如今的市场,心头估摸着算了算,三四个月的时间,她能把本金翻一倍回来。可是这些跟霍巍然的势力比起来不够,还远远不够。

    这段时间里她的手也没有闲着,用梳妆台上那些几近全新的化妆品拾掇了一番自己,气色好多了。

    她一反之前姜越鲤朴素贤惠的风格,妆容十分浓丽,她再把姜越鲤衣柜放在最里面的价格不菲的套裙拿出来穿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笑了笑。

    瑰姿艳逸,琼姿花貌,是个少有的美女,况且之前的姜越鲤也是凭自己的努力考上常春藤的人,明明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啊,只是被男人欺骗利用,愈发自卑自弃。

    算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果然别墅大门被保姆恭敬地打开,一个身着高定西装五官冷峻的男人面色不虞地踏进来,看到乖巧的男孩的时候眼神瞬间温柔,只是余光在投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姜越鲤之时,蓦然冷凝起来:“回老宅穿得素雅一点就行了,平时在家里也一样,你要有个母亲的样子。”

    若是原来的姜越鲤一定唯唯诺诺地去换了衣裳,不过现在她却是扬起一抹明媚的微笑,大大方方地一手牵住霍年的手,一手挽住霍巍然的臂弯。

    霍巍然神色猛变,下意识地用力推开她,在看到姜越鲤一副故作疑惑和不解的表情中,他皱起眉头冷声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老公,你总是那么忙,我们都快几个月没见了,牵牵手都不行吗?”姜越鲤娇嗔道,满眼都是爱意,一边用手死死地拉住霍巍然。她虽然不是专业的演员,可认真做戏起来也是不赖的。毕竟前世商场如战场,都是些老油条子,不是人精都混不下去。

    霍巍然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

    恶心吗?以后我还会更恶心你的,这才刚刚开始呢。姜越鲤挑了挑眉毛,心底冷笑。

    第3章 、完美丈夫2

    霍家老宅,灯火通明,高大英俊的霍巍然挽着衣香鬓影的姜越鲤姗姗而来,俨然一对恩爱夫妻,周遭打探的眼光不绝,姜越鲤平淡自然地回以浅笑,优雅落座。

    “啧啧,真羡慕你啊,三堂嫂,”一个大学生模样打扮的女孩靠过来,坐在了姜越鲤的旁边,霍妙妙满眼羡慕:“你上辈子一定是积福修德,才打着灯笼找到了我堂哥这样优秀的男人。”

    “你说反了吧,”姜越鲤露出一副开玩笑的神色,语气却是认真:“他能娶我,是他的福气才对。”

    “三堂嫂,别闹,”霍妙妙笑嘻嘻地拿出手机来:“最近这个爆红的流量爱豆齐白好帅啊,三堂嫂,听说堂哥他们公司最近的娱乐方面的业务涉及了齐白他们那个综艺节目的投资,能不能让堂哥帮我去要个签名啊?”

    姜越鲤的神色蓦然变得有几分奇怪起来:“你喜欢齐白?”

    “是呀,”霍妙妙挤眉弄眼地笑起来:“他最近演的耽改剧好火哦,我们都磕疯了他的c。这么好看的男孩子,一定不喜欢女生的吧,男孩子与男孩子之间的爱情最美好了,嘻嘻嘻……”

    “他的确不喜欢女人,”姜越鲤似笑非笑地轻声道。

    霍妙妙没有听清楚,捧着手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齐白也太好看了吧,绝美呜呜呜,我真的好想看他跟剧内c成真啊,天天磕糖。”

    “看来,你倒是挺支持同性恋的?”姜越鲤已经动筷起来,今日的菜色倒不错,霍家财大气粗,都是请的米其林水平品控的私厨。

    “那当然呀!”霍妙妙变得激动起来,甚至有几分义愤填膺:“同性恋都是弱势群体,不被世俗认同的,活得如履薄冰。要我就愿意当他们的老婆,又帮他们打掩护,又能磕c,多好呀。”

    多么幼稚、多么可笑的话。

    姜越鲤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来,她虽然理智上明白,无需跟这种心性不定、被网上浮杂揉花了眼的小女生计较认真,但心底仍是忍不住生起汹汹怒火。

    没有切身体会过,根本就没有人能明白同妻是一种多么悲惨不幸的遭遇。

    同性恋,的确是弱势群体,受到人们的恶意揣测和打击。可同妻,却是更弱势更隐蔽的群体。

    她们的丈夫打着被世俗禁锢的由头,将一无所知的她们骗进婚姻殿堂,充作生育机器,当有了孩子后,便会遭到数年的冷落漠视,家庭暴力。甚至因为自己丈夫在外面滥交,而自己也会染病的危险。

    “他怎么来了?”

    “没脸没皮的玩意儿。”

    “嘘——小声点。”

    忽然人群嘈杂,窃窃私语起来,姜越鲤转头看见一个英俊儒雅的中年男子面色自若地走进来,自己寻了个座位坐下,周遭的人全像看见瘟神一般,面色难看起来。

    “嫁进霍家七年了,我怎么没见过他?”姜越鲤奇道。

    霍妙妙的双眼泛光:“这是我小叔叔霍琮啊,我的偶像啊,他好勇敢的。他在十几年前出柜了,不肯与联姻的女人结婚,说这样对不起别人女孩子,气得爷爷直接不认他,剥夺了他的继承权,把他赶出霍家了。今年好像是爷爷身体越来越不行了,终于松口肯让他回家了。”

    姜越鲤的眉毛微带惊诧地扬起,不自觉地凝视着那个在别人的异样的目光里气定闲神地吃饭的中年男子,霍琮似是有所察觉,微微回头,两个人不经意地对视,姜越鲤礼貌地笑了笑,带了几分小辈的尊敬。

    霍琮回礼浅笑,俊美的五官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眼角是微微的细纹,但周身风骨气度无一不透露着他的优雅与教养。

    这对比,还真是天壤之别。

    姜越鲤心底思衬,同样都是喜欢男人,霍巍然却不敢向外表露分毫,披着被世俗束缚、流言蜚语迫害的受害者的壳子,其实里面就是掩藏着他恐惧会失去霍家继承权的腐朽到根的里子,甚至不惜自私阴毒地去伤害毫不知情的其他女人。

    而他的叔叔霍琮尽管仅仅因为自己的取向,就遭到了世事不公,却仍旧秉持着不去伤害其他无辜的人的底线。要知道,十几年前的风气可是比现在更加封建,只怕他当时受到的摧折打击更不是现在能比的。

    霍巍然这种既得利益者,还真是又当又立,摆出一副被世俗迫害,真爱无辜的恶心嘴脸,其实什么好处都没失去过,甚至还挥刀剥削向更弱势无助的女人。

    没有什么所谓的真爱,可以建立在牺牲无辜的人痛苦上。

    姜越鲤将筷子狠狠地捅进碗里的麋脯,冷眼扫向那个满脸孝顺给霍老爷子夹菜的霍巍然,还有他那衣冠楚楚的父母,正满脸笑意地在和霍老爷子说着什么趣闻,一家人其乐融融,共享天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