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宽容,却点出了她比戚贵妃更高贵。

    戚贵妃嘴角的笑容微微僵硬。

    戚皇后却已经往脸色不悦的戚太后身边坐了。

    “娘娘!”宁氏见戚皇后来了,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戚皇后看见她,想到承恩公提及助兴之物是宁氏的主意,也眼前一亮。

    “二婶快过来做吧。弟弟也是,才多大啊,就这样站着,瞧着可人疼。”她因得宠,最近也不把戚太后放在眼里,直接就在太后的宫中做主。

    且见宁氏听了这话就坐到了戚皇后的下首,这样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戚太后也没有想到戚鸾竟然在这么多皇族女眷面前不给自己面子,气得双手发抖。

    戚鸾扶了扶鬓角颤巍巍的红宝石步摇,明眸潋滟,完全不把戚太后放在眼里。

    虽然如今宠爱被戚贵妃夺了一半过去,可皇帝还离不得她,时不时就要来她的宫中。

    一个得宠的皇后,怎么会把不怎么被儿子放在心上的太后看到眼里。

    她如今携着宠爱的势头,在宫中也算是有权势。

    倒是戚太后见不得她这般,见她妩媚,便冷笑着说道,“你还有脸来见我么?!如今因为你,前朝御史们对皇帝怨言极大,都有说皇帝是个昏君的了!你日日妩媚霸着皇帝,令皇帝英名有损,你也配做母仪天下的中宫?!”

    她声色俱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将婆媳冲突摆出来,大多数的女眷尴尬死了,根本不想听。

    倒是戚颜心里笑得不行,一边撑着脸颊,一边听着这早些年情同母女的两位反目的样子。

    她听着戚太后的指责就想,皇后如今可不是可怜巴巴的做派了。

    她必然会反驳,那才是大笑话。

    果然,戚皇后见戚太后给自己当众没脸,也不准备给别人脸面了,只笑着说道,“母后斥责我霸着陛下,这话我可不敢应承。明明陛下之前几日不肯上朝,是留在四妹妹的宫里。我听说四妹妹宫里有四朵美人花,合起来服侍陛下服侍得极好,陛下在我的面前还夸四妹妹贤惠呢!若说陛下是昏君,那四妹妹的功劳也大得很。”

    她当众说及宫中秘事,将戚贵妃拿四个美人邀宠这样的话都说出来,戚贵妃都要晕过去了。

    这是什么好听的名声不成?

    她只觉得下方女眷们看自己的目光都似笑非笑的,只觉得丢人。

    可早些年,戚鸾还撑着高贵嫡女,明媚天真的模样。

    如今她破罐子破摔,戚贵妃觉得戚鸾身上没有好下嘴的地方。

    好在她正尴尬的时候,外头就有人禀告说,淮王夫妻到了。

    因淮王是在宫中长大,自幼孤苦,在场的皇族女眷对淮王都多几分关怀,也因这,今日淮王大婚来宫里请安,才有这么多女眷想凑趣过来看看,淮王婚后过得好不好。

    不过显然,当淮王铁青着脸带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戚蓉进来,他脸上的表情就有些不对劲。

    不像是成亲之后高兴,相反,是在忍耐什么。

    “她怎么还穿大红?她不是刚刚没了父亲么?”东林王妃且见戚蓉穿着的大红洒金的宫装,头上珠玉晃动,满头珠翠晃得人眼睛疼,虽然的确多几分美貌,可是这也不像话啊!

    虽然戚三老爷是个犯官,旁人不守孝也就罢了,好歹他是戚蓉的亲爹,怎么还穿得这么刺眼?

    她心里就多了几分不喜,只觉得这戚蓉跟戚贵妃真是一样的做派,连她都心里生出几分不悦,更别提别人了。

    在场的皇族女眷心里都对这样的打扮颇有微词。

    “你们来了。”戚太后如今正要拉拢淮王,因此慈眉善目,和颜悦色。

    皇帝打压淮王,这是戚太后满意见到的。

    这样正好把淮王推到她这一方。

    等日后戚贵妃生了皇子,淮王又掌禁卫兵权,那这宫里就是她说了算了。

    想到这里,戚太后便要淮王夫妻走到自己的面前,温和地说道,“佳儿佳妇,日后也要和睦。”

    她这样慈爱,乐见这婚事的样子,淮王忍耐着对她露出淡淡的笑意,可戚蓉却含着眼泪,仿佛有话要说。

    见她委屈巴巴的样子,戚太后露出几分疑惑,可在另一侧,戚皇后看着淮王与戚蓉联袂而来的那一幕,不由红了眼眶。

    她含着晶莹的眼泪看着淮王,仿佛不能相信淮王竟然会舍了自己去成亲似的。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淮王的身上。

    淮王,淮王只觉得颜面扫地!

    戚皇后在他进宫这当口眼泪巴巴的,一副他们之间有事儿的样子,这不是坑他么?

    更让他几乎无法忍耐的是,戚蓉也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仿佛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似的。

    这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边,让他里外不是人,沐浴在那么多女眷疑惑又思虑的目光里,淮王的脸火辣辣的。

    “殿下竟然成亲了。”这话说得多可笑啊。

    淮王和戚蓉要成亲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可戚皇后硬是能让自己表现得仿佛骤然听到此事伤心欲绝似的。

    淮王只觉得自己都要被她坑死了……谁愿意与皇后扯上这样的风流故事。

    他装作听不见,可戚皇后压根不需要他回应,她自己就是一台戏,眼下已经含着眼泪委顿在椅子里,独自伤心了。

    哪怕从不相信外头的风言风语,东林王妃瞧见戚皇后这做派,都忍不住怀疑了一下是不是淮王跟她之间真的有事。

    要是没事,谁会往自己的头上泼脏水。

    难道戚皇后会自污,让人都觉得自己与淮王之间有什么,这不是傻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