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承恩公,你以为他是天皇老子不成?”戚颜见阿娇很快就融入了角色,自诩身份高贵了,不由失笑,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阿娇缓缓地说道,“在我的面前,承恩公府又算是什么!别说你是承恩公世子的亲姐姐,就算你是承恩公本人的亲姐姐,我对你也一样的态度。”

    戚太后还是承恩公的亲妹妹呢。

    不也在宫里被她害得水生火热。

    听说,如今戚太后连热乎些的饭菜,都得需要身边的心腹去跟御膳房说小话使银子了。

    戚太后尚且如此,戚颜完全没有把这劳什子的世子的姐姐放在眼里。

    更何况,只要将宁氏定罪,那还有什么承恩公世子。

    她漫不经心地对阿娇说道,“等着和你母亲衙门里相见吧。”她不准备放过宁氏,也不准备让宁氏保持着伪善的面具做出好人的样子。

    她想要在世人面前揭穿她的恶毒,也还曾经枉死的年轻人一个公道。

    至于戚二老爷的死,戚颜没有想过去追究。

    戚二老爷自己罪有应得。

    既然抛妻弃女,那死在外室的手里,他这叫死得其所。

    哪怕这些话会被人诟病,可戚颜却更愿意随心所欲一些。

    “我不回去。王爷,王爷!”阿娇的声音凄厉起来,在两个侍卫要来拖她出去的时候,不由哭着对魏王说道,“王爷为我说句话吧!这么多年,我只喜欢王爷一个人啊!”

    她满心的爱恋又有什么错?为什么他要对她这样狠心?

    见魏王冷漠,对自己无动于衷,阿娇不由挣扎着哭着说道,“难道王爷放心这个戚氏的女人么?她是陛下的亲表妹,同气连枝,对王爷怎么会有真心?王爷信她,可她呢?她又忠心的是谁?可我不一样,我只忠诚王爷,我对王爷一心一意呀!”她哭着说了这么多,魏王却不耐烦听,只目视王栋。

    王栋便示意侍卫给阿娇堵嘴。

    这是在外头,虽然酒楼上下都是魏王府的人,可阿娇哭闹起来让人听见怎么办。

    他让人堵住阿娇的嘴,命人拖她回庄子上去。

    等房间里安静下来,王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对魏王与戚颜说道,“王爷王妃放心,我会看好阿娇。等回头她家人上京,再说其他。”

    不过见阿娇对父族全然没什么好感的样子,恐怕就算那家里来接,阿娇也不乐意回去。

    想想这么大一个阿娇砸在手里,王栋就忍不住心里骂人,又正色对戚颜说道,“我前些天回家,与我家那口子问了些承恩公府里那位的消息。”

    早些年,他久久不在家中,大多在军营里住。

    妻子寂寞,与边关的一些官宦女眷走得亲近,素日里谈天说笑解闷,他那时候是支持的。

    毕竟让妻子一个人留在家里,孤单又寂寞,他很愧疚。

    有女眷愿意陪着妻子,他觉得挺好的。

    因此,他知道妻子亲近几位与她相交极好的女眷,也不在意妻子拿家里的银钱与这些朋友一同吃吃喝喝。

    等妻子将阿娇抱回来,怜惜地说这个孩子父亲过世,母亲又不知去向想要抚养阿娇,他想想那女眷是妻子极要好的友人,又能陪伴妻子,让她得到抚养女儿的快乐,便也就应下了。

    不过因他长久在外,虽然有知道妻子身边有几个朋友,却都没见过。

    身为男子,做什么非要好奇去见几个后宅女人?

    那不是龌龊荒谬么。

    王栋就有些可惜。

    但凡他当初见过宁氏的脸,前些时候也早就把宁氏的真面目给揭破了。

    “夫人知道阿娇回来了么?”戚颜便关心地问道。

    “她不知道,我也不必让她知道。”王栋沉着脸,半晌,忍耐着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对戚颜说道,“不必让她再为阿娇与宁氏惹出什么乱子。”

    他维护妻子的脸面,因此没有与戚颜说,这一次回家,他已经警告过妻子。如果再做糊涂事,再兴风作浪,给魏王府造成困扰,他就真的要休妻了。

    或许,休妻对他的儿子们都不好,毕竟他要休弃的是他们的母亲,会影响儿子们日后的姻缘。

    可他要休妻的话,却不仅仅只是口头上的威胁。

    这一次,王夫人看出他是真的在警告自己,真的会休妻,顿时老实了。

    整日里闭门在家里哪也不去,也不再追着王栋要他把心爱的养女给接回来承欢膝下了。

    王栋就发现,原来让妻子老实,还是狠心些好。

    太过厚道,妻子总以为他心软,什么都敢干。

    虽然明白了与妻子的相处之道,可王栋还是想给妻子留几分脸面,便与魏王夫妻岔开话题问道,“戚家二老爷的棺椁刚下葬,要不然,是不是也给他验验?”

    只要戚二老爷也验出是毒发身亡,那宁氏就彻底跑不了了。

    他的话让戚颜沉思了半晌,缓缓摇头说道,“承恩公不会答应。”

    对承恩公而言,戚二老爷死了也就死了。

    可若是家族爆发妻子毒杀丈夫这样的事,承恩公府颜面扫地,这是承恩公不能允许。

    他会千方百计,哪怕知道真相,也会为宁氏遮掩,为了保全家族的体面,也为了……为了保护宁氏。

    不过这正和戚颜的意。

    戚二老爷沉冤能不能昭雪,她不怎么在意,那人死得糊涂些又怎样呢?

    反正宁氏只凭着前夫的事,就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