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哦。”韩多朗连忙答应。

    还是这家过桥米线,老婆婆的孙子也来帮忙了,韩多朗笑问:“现在就开门做生意啦。”

    那男孩子很腼腆的回:“是在为明天做准备呢,奶奶说好多老顾客打了电话来。”

    “哦哦,生意真好,那今天就我们两个啊。”

    “嗯,你们是新年第一批客人。”他笑了笑,很快上来了米线,又去后厨忙碌。

    “果然很优秀啊。”韩多朗望着他忙碌的身影,“和他说话就感觉很愉快。”

    “赶紧吃饭。”谈以健冷不丁的拿筷子敲了下她的手。

    韩多朗又笑嘻嘻的坐正了,吃了一口,她问对面的人,“我的大学志愿,是不是该选了。”

    谈以健挑米线的动作顿住,就像是一场马拉松,突然被告知前方还有多少米到达终点,虽然知道总会到达,但是有了确切的数字,他的心情就不断向下沉。

    完全没有将要抵达终点的喜悦。

    “嗯。”谈以健拿着筷子在碗里搅了搅,“你有心仪的学校吗?”

    “还没想好呢,但是,不要去太远的城市吧。”韩多朗从他脸上看不出来什么,便信口胡诌起来,“我和我爸妈也商量了,他们也舍不得我去太远,就说,本市的最好。”

    谈以健的心情还僵着,轻声道,“宁城,其实也不是很远。”

    “有点远吧,坐高铁要四个多小时。”韩多朗叹着气,“而且,总觉得宁城不太适合我。”

    “你没去过,怎么知道不适合?”谈以健其实对宁城也很陌生,他大学只知在学校闷着,从没有出去玩过,但眼下却不得不掰点好处出来,“那里,四季分明,气候养人,山多,水也很多,绿化做的不错,人,人也蛮亲切的。”

    韩多朗“噗嗤”笑出来:“我是去上大学还是去定居啊。”

    谈以健恼了,不愿意再说,只闷闷吃着米线。

    韩多朗还是忍不住逗他:“哎,你们医学院叫什么名字来着?”

    “集成。”

    韩多朗点点头,“哦,那你们学校附近有什么好点的学校吗?”

    谈以健也不知怎的,心无规律的跳了几下,“听说,好,好像清逸不错。”

    他看着她的眼睛:“清澈的清,安逸的逸。”

    韩多朗微笑:“感觉倒是挺适合我的。”

    “那,你会去吗?”

    “先要查查资料吧,又不能光凭你说。”

    两人又安静的吃着米线,谈以健低下头的时候,韩多朗看到他黑发中间那个可爱的发旋,突然很想伸手摸一摸。

    她先吃完,拿纸巾擦嘴,又很小声的说:“如果去清逸的话,是不是还可以见到你?”

    纸巾在掌心搓来搓去,揉成一小团,谈以健还没回话,韩多朗有些气了,选了最远的垃圾桶掷过去,没投中。

    一会儿,谈以健也吃完站起身,“我去结账。”

    去柜台的时候顺手把那团纸捡起丢进了垃圾桶。

    韩多朗又不气了,撑着脑袋看他,还是觉得他哪哪都好。

    谈以健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白纸和水笔。

    “干嘛?”韩多朗想,不会现在要考她功课吧。

    谈以健把碗拨到一边,低头在桌子上写着东西,过了一会,把那张纸推到她面前,然后起身去还笔。

    标题是:韩多朗的愿望清单。以下1,2,3,4……18,每一项只有数字,数字后面是空白。

    韩多朗还没搞懂这是什么,嘴角已经先扬起来,看着他,谈以健抿了抿唇道,“你自己填,要什么或者想让我做什么,写在上面就行了。”

    “真的?”韩多朗惊讶的张着嘴,“18个啊,这么多。”

    “你今年多少岁?”谈以健反问她。

    韩多朗不说话了,只看着清单笑,心里被涨得满满的。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跟谈以健确定,“真的可以写吗?什么都可以吗?”

    “只要不违法,或者不是摘星星摘月亮之类的异想天开。”

    “也就是说,你能力范围之内。”

    “我尽我所能。”

    韩多朗晕乎乎的,还是不太敢相信,到了楼下,她决定试验一下,“我现在想写一个。”

    “有笔吗,要不你先说。”谈以健很淡定的等。

    “我带了,我可是好学生。”韩多朗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也是她收到的礼物之一,“借你手背用一下。”

    她自然的碰到了他的手,挨得他很近,谈以健不自觉向后躲了一下,随机又乖乖站好,韩多朗把纸张垫在他手背上,慢慢的写着。

    纸张很薄,那钢笔似乎是直接戳在他手背上写的,一笔一画。

    太暧昧了,他又躲不掉,几乎屏息静待。

    “背韩多朗上楼。”谈以健轻轻念着她写的东西,“就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