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怎么不知道他对徒弟的爱护能到同仇敌忾的程度……

    正纳闷,就听见他不急不慢的声音道:“阿勒泰这边警察局门往哪边开我比你清楚,要给你指个路吗?”

    卫枝:“?”

    单崇:“别人十天学个c弯,十天你连c弯都没学明白,不值得和姜南风组队一起去报警吗,可能他们甚至会为你成立一个专案组。”

    卫枝:“……”

    哦,感情是戴铎一句话骂完了单崇这边整个师门,从上到下,连师父都没放过。

    一时间,小姑娘脸上的神情变得有点儿精彩,那种吃瓜再次吃到自己头上,房子塌了还要坐在稀巴烂的废墟里兴高采烈的感觉……

    又来了又来了。

    怎么每次一遇见戴铎,画风就变成这样了啊?

    卫枝试图挽尊:“我不一样。”

    单崇:“哪不一样,你缺条胳膊还是缺条腿?”

    卫枝一脸认真:“您没收费。”

    单崇:“哦。”

    卫枝:“嗯嗯。”

    单崇:“太容易得到的都不值得珍惜,比如免费白嫖。”

    卫枝:“……”

    男人把头盔戴好,站起来,顺手拎起两块板的同时,居高临下地俯视还坐在椅子上还呆呆仰着脸望他的小姑娘,沉默。

    稍一停顿,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用前所未有严肃的语气道:“今天学前后刃c弯的链接,两个弯连起来就叫换刃……太阳落山之前你必须学会换刃。”

    “……”卫枝顿时觉得她这就是没事干给自己找事,巴巴地望着满脸写着不高兴的人,她就是忍不住想要作死,问了句,“学会了有奖励不?”

    “有。”

    她双眼一亮。

    “昨晚你喝醉成泥巴之后干的那些破事、说的那些疯话我不计前嫌。”

    您还记得啊?

    “…………学不会呢?”

    只见单崇脸上放空了几秒。

    随后他掀了掀唇角,嘲道:“那咱俩谁都别想活。”

    ……

    卫枝踩着不情不愿的步子,灰溜溜跟在男人后面,往缆车那边缓慢移动。

    今天的缆车挺热闹的,居然难得排起了队。

    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卫枝无精打采地叹了口气,正想感慨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一抬头,就看见排队排队的前方不远处,站着戴铎和姜南风。

    她眼一亮,刚想打招呼,目光再一扫,整个人就“卧槽jg”了——

    在姜南风和戴铎前面在两三组,是老烟和狐狐。

    现在,他们三组六个人,以a、d、g的顺序,自然而绝妙地散落在队伍的三个位置。

    老烟和狐狐在最前面。

    姜南风和戴铎在中间。

    卫枝和单崇在最后面。

    于是在队伍的最后面,卫枝一把抓住单崇,疯狂摇晃他的手臂,男人不明所以地低下头,对视上她前所未有兴奋的双眼——

    “……”

    至少这种活蹦乱跳的眼神儿他从来没有在缆车下面见到过。

    毕竟如果有“站在缆车下面就开始不自觉叹气”这种比赛,卫枝肯定可以稳妥勇夺第一。

    “怎么?”他问。

    卫枝不说话,只是唇角疯狂上扬,用下巴点了点队伍前方。

    单崇抬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此时此刻,老烟和狐狐正在聊天。

    准确的说是狐狐单方面在说话,老烟时不时应两句,但是长了眼睛的人都会发现他的注意力根本就是“本人不在现场”。

    虽然是在笑。

    但基本每说三句话,他就下意识地侧过身,余光往身后不远处扫一眼……他可能觉得自己挺隐蔽的,然而这孩子还是演技太差,站在十万八千里,卫枝都被他心不在焉熏到。

    而在老烟余光所到之处,姜南风单脚穿着板,这会儿趴在栏杆上,在发呆。

    “……”

    单崇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