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崇:“?”

    此时再蠢,也品出了一丝丝的不对味,单崇突然想到以前老烟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说要也是要。

    让你有多远死多远,那才是真的不要。

    可惜这波回忆来得太迟,罪恶的种子已经埋下且生根发芽,男人一边琢磨怎么处理,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先给小姑娘点了个赞表示已阅。

    老烟看着他的动作无语凝噎了几秒,心想这送死还带一波波送的……?

    老烟:“您点赞干嘛?挑衅?表达宁死不屈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单崇:“不点赞一会又多一条理由被骂。”

    老烟:“……那确实也有点道理。”

    仨大老爷们正嘀嘀咕咕,那边花宴和颜颜拖着板过来了,一过来见他们仨拿着手机在那热烈讨论——

    单崇和卫枝在一起就两三天,知道他们事儿的除了姜南风就和单崇住一个屋避都避不开的背刺,老烟能知道还是姜南风点到为止地提了一嘴暗示他以后看到什么别大惊小怪……老烟什么人,别说点到为止,就是“小荷才露尖尖角”,他也能变成“春江水暖鸭先知”。

    于是这会儿,被蒙在鼓里的花宴和颜颜一脸兴奋蹭过来,雪板一扔,问:“你们看见小师妹朋友圈了啊?”

    “看见了,谁主张谁负责。”单崇说,“一会儿你俩一人一半钱给她买固定器啊。”

    花宴“嘿嘿”一笑,在他们缝隙里见缝插针跟着一起蹲下来,五颜六色的辫子垂落在肩头,兴奋的恨不得翘起来:“谁跟你说这,我意思是,我都不知道小师妹还有男朋友——圈内的吧?不然一般的人哪儿知道固定器是个什么登西!”

    颜颜好奇地问:“她天天都和咱们在一起,哪来的机会认识别人?”

    花宴:“怎么没机会?那个万通堂的不就是?想要机会哪哪都是……虽然我不觉得小师妹的男朋友会是他。”

    颜颜:“哦,也是。”

    花宴冲单崇挤眉弄眼:“崇神,什么感想?这下徒弟彻底让狼叨走啦,哎呀!也不知道小师妹男朋友是谁鸭?哈哈哈哈哈哈他最好不在这边雪场否则怕不是个憨批女朋友固定器断了让人自己走下山,难怪都没听她提过这样的男朋友提了都烧心——”

    她一脸高兴。

    就看见蹲在她对面的男人淡定地掀了掀眼皮子,扫了她一眼,“哦”了声说:“我。”

    花宴高兴的叭叭猛地戛然而止,颜颜“呃”了声,也把脸茫然地转过来看着她们师父。

    就听见他们师父懒洋洋地说:“我啊。”

    花宴:“……”

    颜颜:“……”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

    从前有个人,能让大佬心甘情愿手拉手带着她推坡,推一天还不够,第二天扔下一山头眼巴巴等他审阅练活成果的人人,带她换个山头继续推;

    从前有个人,能让大佬心甘情愿出山应战陈年旧敌,就因为她雪镜天天起雾,而陈年旧敌雪镜是挺贵的今年新款;

    从前有个人,能让大佬心甘情愿出卖肉体,以承诺出活为代价,在雪具店当场截胡徒弟预定的(不那么合脚)雪鞋;

    从前有个人,能让大佬心甘情愿拿起针线,缝起他这辈子摸都没摸过的小乌龟屁垫;

    从前有个人……

    算了太多了,数不过来。

    如果前面的一切机缘皆可用“那天大佬心情好,还真是巧合”来概括,那那么多巧合凑在一起,这个人也活该在登机出发张家口的那一刻,就注定是为了成为他们师娘而来。

    花宴和颜颜早就在时间的摧残中失去了对师父的兴趣和幻想,眼下看他这副模样,脑子飞过得弹幕反而是——

    【怎么可以?】

    【怎么会?】

    【小师妹点解想不开?】

    【鲜花插在……不能说是牛粪,只能说是不太有营养的登西上?】

    【啊,今日玄幻。】

    花宴想了半天的措辞,挤出来一句:“把女朋友扔雪道上自己在公园里练活,不得不说这又十分符合您的人设。”

    颜颜接上,软软地说:“崇哥,如果我们有幻想您的习惯,那在幻想内容里这应该确实是您会干得出来的日常……虽然我们并不幻想您。”

    花宴:“什么时候的事啊?”

    背刺:“前两天,就世界杯那天。”

    花宴倒吸一口凉气:“这还不到三天就敢干出把女朋友一个人扔山头自己练活的事?”

    颜颜:“师父,不愧是你。”

    花宴:“师父,不愧是你。”

    颜颜:“第一次谈恋爱不到三天就被甩了好像有点不吉利吧?”

    单崇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们。

    两人平时里练活时,被他冷嘲热讽受得那些个委屈大仇得报,玩儿够了,花宴一只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了句人话:“其实往好了想,小师妹这波朋友圈发了也算是官宣了嘛,‘男朋友‘三个字如此闪耀,从此各种阿猫阿狗都会自觉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