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见小姑娘凑到喝醉酒的人旁边,语出惊人地问了句:“老烟,你和姜南风有没有……你们俩到什么程度了?”

    这话一出,老烟倒是没什么反应,引得背刺和单崇看了过来。

    单崇看着有点惊讶。

    老谈烟从喉咙里出发含糊的声音。

    卫枝面无表情地说:“最好没有啊,你才十九,不合适吧?”

    单崇:“……”

    背刺直接莫名其妙地扔出来句:“不愧是你。”

    老烟抓过枕头捂在自己的脸上直接翻身远离了床边的小姑娘。

    然后。

    世界安静了。

    ……

    等老烟彻底成了一具尸体,单崇带着卫枝出了公寓楼,往回走。

    卫枝住的酒店就在他们租的公寓旁边,大晚上的单崇当然要把她送回去,刚开始两人都没觉得哪里不对,牵着手一边往回走,卫枝话也不多,低着头在琢磨老烟最后那句含糊的嘟囔是什么意思。

    直到他们回到酒店灯火通明的大堂。

    等电梯的时候,旁边站了一对看上去三十几岁的年轻男女,两人从按下电梯开始就没分开过,靠在一起。

    男的手搂在女的腰间,时不时抓一把。

    女的笑着拍他,然后两人旁若无人地亲吻。

    卫枝开始感觉到了尴尬。

    从电梯门倒影看身后站着的男人倒是毫无反应,冷着张脸立在她身后,好像他眼聋又耳瞎。

    一趟电梯到了,那对情侣拥抱着走了进去卫枝犹豫了三秒咬着牙走进去,她住十七楼,那对情侣去七楼,随意一到七层这段距离,她都觉得脚下的地板烫jio。

    好不容易熬到那两人走了,卫枝刚刚松口气,就听见站在她身后的男人问:“这么紧张?”

    他站的离她挺近。

    说话的时候声音就在她耳侧上方,低沉磁性的男声吓她一跳。

    从单崇的视角,能清楚的看见站在自己前面的小姑娘肩膀抖了下,然后她侧身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

    里面充满了一言难尽的味道,小姑娘的眼睛总是很亮,有时候她迅速看人一眼又瞥开时,就给人一种心虚又贼兮兮的味道,可爱又可恨。

    他听见她慢悠悠带着一点迟疑:“也不是紧张吧……”

    单崇看她这个鬼样子,笑了,往电梯上一靠,懒声道:“嗯,你都二十二了。”

    卫枝:“……”

    她盯着电梯门倒影里的男人,看他一脸自在,把她刚才问老烟的话拿出来开黄腔,那似笑非笑微勾的唇角,让人很想挠花他的脸。

    此时电梯“叮”地一声,到了十七层。

    卫枝一下没反应过来,站在那没动。

    在她身后,男人站直,紧接着她便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将她笼罩起来,他结实的胸膛靠上来贴着她僵硬的背,一只手看着要环绕着拥住她——

    他呼出的气息就在她的头顶。

    卫枝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那长臂轻而易举地绕过了她,按住了电梯的开门键,他低沉带着一边鼻音的声音在她耳边非常近的地方响起:“到了啊,舍不得出去?”

    “……”

    卫枝都不知道自己迈着什么样的步伐走出去的。

    ……

    还没到房间门口,她就已经掏出了房卡,那副样子好像身后跟了个洪水猛兽,她准备到了就一秒刷卡二秒进屋三秒关门,单崇看了她一眼,没揭穿她。

    等真到了房间门口,她又没那么着急了,咬着下唇慢吞吞刷了卡,推开门,没进去。

    又回头看了眼立在自己身后的人。

    男人垂眼,眼底薄凉一片:“看什么,刚才问老烟的勇气哪去了?”

    手里的房卡差点被卫枝撅断。

    她半个身子挪进了房间,磕巴了下,说:“那个——”

    看面前的小姑娘让自己吓得快趴地上了,单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发生了一点变化,目光扫过她薄得近乎透明,这会儿泛着红的耳尖,他抿了抿唇,说:“进去吧。”

    她仰着脸望着他。

    “刚才逗你的,”男人嗓音低哑,抬起手用粗糙的拇指腹刮了刮她嫩兮兮的脸,“我不进去了啊。”

    他声音很放松。

    卫枝“哦”了声,那个样子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懂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