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她正拿着网上搜来的动作教学视频问单崇某个动作对不对……介于单崇课时很良心是从踏入公园那一刻开始计时,所以此时在缆车上,他堂而皇之的走神。

    男人一只手扶着自己放缆车里的板,另一只手捏着雪卡,本来是在清理固定器里这些天滑的时候不晓得什么时候卡在上面的垃圾,这会儿弄着弄着就想到了别的东西。

    他想到了早上。

    小姑娘快把自己当春饼卷起来时,他将她拖出来,抱起来带进了浴室——

    浴室真是个好地方,大冬天的窗一关,水一开,热气蒸腾中,气氛就到位了。

    甭管上一秒是婉拒还是羞涩不从,什么都好了。

    俗话说得好,书中自有黄金屋。

    这一次是换他靠在浴室淋浴间玻璃隔断上。

    乳白色的水蒸气里,他看见她碧偶般的胳膊慢吞吞地从沐浴液泵头里取了两泵,她手掌心就那么点点儿小,淡黄色的不透明液体从她曲起的掌心滴落……

    她站在他身后“嘤”了声:“我不干。”

    哪有临门一脚说不干的呢?

    单崇没搭理她,留她一个人做思想斗争:“不就是个业余赛吗!非要拔高到哪个境界!外面的人给你吹上天已经是不得了的意外收获了,你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值得我为你——”

    最后个把字自动消停。

    自己猜。

    靠在淋雨隔断玻璃上,男人眼神儿被水汽沾染的湿润温和,眼神慵懒,他勾了勾薄唇笑道:“全世界都知道无论是单崇还是山有木,都是个有主的人,这够不?”

    卫枝答不上来。

    浴室里是暖的。

    她的指尖沾上沐浴露滑溜溜的,靠上来,整个人软的像是一团放在热巧克力的,一含大概就化了。

    湿润的头发贴在了他的背上,她呼吸带着颤,脸上也是被浴室里的水蒸气沾上了不知道是汗还是水的东西,凝成了一颗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她将沐浴露抹了,从后抱着他的腰,贴着他。

    他背上的肌肉多僵硬啊,像是靠在了火山旁一块滚烫的石板上,她没动。

    他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大清早的,大家都要洗澡,这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好习惯。

    浴室里什么都看不清,又什么都看得清,男人一助手撑着玻璃发出低低的笑声,心里痒得就像是有猫在挠。

    猫咪就在他的身后,瞎蹭。

    完全不得要领的章法,虽然偶尔有点口头上的抱怨,但是科研精神让她实际行为上配合的很,乖巧又努力求上进呢……

    最后全让他谋求了福利。

    ……

    “这个起跳是不是和普通的fsrk或者是bsrk有一点不一样的区别……”

    小熊的声音依然是缆车里唯一的动静。

    今儿她身上穿着粉色的背带裤,背带裤里套着个卫衣,只有特别高挑和苗条的小姐姐这么穿才能走出去……

    卫枝也尝试过,里面不穿护具还好,穿上护具,一照镜子,那背带裤撑得满满的架势,她自己都走不出公寓房间大门。

    于是这会儿,卫枝一边玩手里的手机,一边时不时借着雪镜掩护有点儿嫉妒地偷偷瞟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姐姐,她穿上雪鞋可能都有一米七了吧……

    简直是个衣服架子。

    想想她上传到社交媒体的那些照片,难怪人家是网红。

    她正琢磨,这时候坐在她旁边的男人突然伸出手,用才刮了雪板、这会儿上面还有点儿残留雪粒的雪卡懒洋洋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冰凉的触感让她哆嗦了下,猛地转过头去,男人掀起眼皮子扫了她一眼,嗓音低沉沙哑,问:“你老盯着我的学生看什么看?”

    这话说出来就有点儿微妙了。

    换了这话跟别的男性说,所谓的“我的学生”四个字,那他妈可就是妥妥的“不许看”的意思。

    但是这要是跟女朋友说,老烟和背刺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疯子,女人的醋都要吃。

    卫枝没反应过来,小熊怎么理解是她的问题,就只听见她提问的声音戛然而止,原本她今天的眼影就有点儿亮晶晶的,这会儿眼神发亮,看了眼单崇,又看了眼卫枝。

    又瞥了眼卫枝挨着单崇放着的那块板,板上一顺站位的固定器,来了点味道。

    “崇神,你女朋友学刻滑还跟着老烟学啊?”

    小熊笑着问,“那刻滑你不也溜溜的吗?”

    单崇笑了笑,没说话。

    就是卫枝扫了她一眼,这回眼里就没有什么羡慕人腿长了,就是平静地扫了一眼,心想这人怎么不吸取教训呢?

    她是不会干出让单崇“不许接某某的课”这种事的,没意思,也很没有格调。

    但是“某某”从一开始就老心思不纯地频繁出现又挑衅她,就显得有些没意思了,卫枝知道现在雪圈铺天盖地在猜她和单崇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个相处模式呢——

    介于他们说话还算有谱,卫枝也没觉得这事儿有必要特意跳出来给他们解答。

    “昨天他们还有人告诉我,你接了gray的赞助,跟他们负责人说要陪女朋友玩刻滑,哎哟,都给人家酸的不行,这狗粮。”小熊笑着说,“结果好不容易拿了赞助,别小姐姐看不上你的刻滑跑去找老烟——”

    “我让老烟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