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扇闻言,连忙抱住严不危的脖子,“不要。”她将头埋在严不危的颈窝处,贪婪地感受这亲密无间的感觉:“我脚疼。”

    “…嗯。”

    严不危垂下眼,看向埋在自己胸前的人。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继续往前走。

    这条路本该是凶险异常,可因为严不危的修为过于高深,那些凶险有如过家家一般,还未造成什么伤害就被除了去。

    其激烈程度,还比不上明扇和严不危说话时候的心情。

    一路有惊无险,他俩终于到了地方。

    穿过漫长的岩浆,眼前豁然开朗。倒是奇怪,魔域那寸草不生的地界下面,竟然别有一番天地。

    这里灵气充裕,灵果灵草不可胜数。严不危倒没像之前那样,目不斜视地就经过了这里。而是将明扇放在某棵树下,自己便去旁边摘草了。

    明扇靠着树干,视线不曾从严不危的身上移开。她看着严不危越走越远,急忙喊道:“你要去哪啊?”

    远处的人这才抬起头来,沉默半晌后才说:“摘草药。”

    之后又低下身去,继续忙碌。

    明扇百无聊赖,严不危的身形又逐渐模糊。便将视线收回,看向了自己所乘靠的果树。

    树上面挂着沉甸甸的红果子,给明扇一种熟悉的感觉。她将手举起,轻松地便摘下一颗果子来,送入口中,什么味道都没有,倒是体内传来满足的感觉。

    脑海中突然闪过些许片段,她穿着蓝紫色的衣服,旁边还跟着两个女孩子,也是在摘这种果子。

    …好像是叫…赤红灵果?

    脑内传来刺痛感,那场景再度消散。明扇许久才缓解掉疼痛,视线却又粘上果子。

    再吃一个吧,万一还能想起来什么呢。

    明扇沉默着,又摘下一个果子。

    她看见自己将果子塞进了一个袋子里……

    再吃一颗果子。

    她看见自己在凄风苦雨的夜里…

    再吃一颗果子。

    她看见自己坐在佛堂里面,满心欢喜眼里只有那红衣僧人…

    再吃…

    动作突然顿住,刺痛感从脑海中袭来,好像一根针从左边的太阳穴刺入,又从右边太阳穴刺出。

    剧烈的疼痛叫她忘却了刚刚的片段,只能捂住自己的脑袋,好像这样就能抵御疼痛一般。

    过了不知道多久,痛感终于消散。明扇无力地瘫坐在树下,久久回不过神来。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明扇的眼前,刺痛了她的双眼。可明扇现在四肢乏力,只能凭借闭眼来躲避耀眼的日光。

    万籁俱寂,身边传来脚步声。一步一步,逐渐清晰。明扇恍然睁眼,这才瞧见严不危手里拿着一把草药,已经蹲坐在自己面前。

    他抬起明扇的脚,手里灵力运转下,草药便化作一滩药渣。

    他居然用灵力来处理草药。

    明扇正神游天外呢,脚上突然传来不自在的感觉。她凝神一看,这才瞧见严不危正面无表情地为自己上药!

    他刚刚原来是去摘草药了吗?

    明扇难为情地坐起来,挣扎道:“那个…我自己涂吧…”

    她脚尖都在发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脚已经好了,其实不涂药也没关系。”

    严不危却还是一脸冷淡,手上却极为认真:“会留疤。”

    他涂完左脚后,便轻轻放下。不等明扇说些什么,便抓住明扇的右脚脚腕,往上抬了些许。

    熟悉的触感传来,明扇只觉得这比过岩浆还难熬。那一下又一下的触碰,像是羽毛挠在自己的心间。

    她只得以手掩面,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来。

    只是…这脸怎么这么痒啊?

    明扇抓了下自己的脸,摸到了凹凸不平的小颗粒后。连忙放下双手,焦急地问严不危:“我脸怎么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和记忆中的重叠,严不危恍然间,仿佛又被拉回了那个小医馆。

    他张口,对着明扇说:“你过敏了。”

    “啊?!”这个答案似曾相识,叫明扇急忙又捂住自己的脸,躲避严不危的视线:“你不要看我,我喝一阵子药,脸上就好了!”

    她低声说:“我长得不难看的,你不要…”

    话哽在喉间,明扇却察觉到自己的手被拂开。她还来不及转身,脸颊处便突然伸出一只手来。

    手心温度滚烫,明扇却只想逃避。

    她偏过头,越加觉得难看:“你不要看我…我现在不好看唔唔唔!”

    温热的触感从唇上传来,明扇仿佛被贴了定身符,身子僵硬地坐在原地,一双眼睛瞪大,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她看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男人,阳光落在他身上,明扇只觉得他连眼睫毛都是金色的。

    他在吻自己?

    心跳声越发激烈,震得明扇的头脑发晕。她看着那人克制地起身,双目低垂但不敢看自己的样子,许久才憋出两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