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角落的中介小哥完全差不上话,面对不断下跌的提成,暗骂妖太抠了……

    “八十少了点吧爷,您是大妖,宰我这只小鬼下手轻点。”男鬼死皮赖脸地争取,“九十,九十就给您跟我二爷过户,成吗?手续费算我的,剩下的物业费,水电燃气网都不算了。”

    “你二爷出门坐公交都坚持等没空调的,多一分都拿不出。”鬃爷穷的理直气壮,大手揽过面红耳热的经芋,捏揉肉嘟嘟的小耳垂,“你要实在舍不得卖,我俩就再看别家。”

    经芋欲言又止地斜睨鬃爷,他很想解释一下,等没空调的公交车纯粹是怕把苗子精冻感冒了,他本人舍得坐有空调的公交车!

    “您帮我个忙,房子就八十出给您。”见套近乎没戏,男鬼退而求其次,“我在武安路开了间小酒吧,最近有魔族闹事,您帮我看一个月场子……”

    “管饭吗?”鬃爷挑眉问话时,肋骨被经芋手肘撞了下,又改口,“那不去了,你二爷离不开我。”

    经芋被鬃爷肉麻够呛,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他不卖就算了,咱没必要为了买套房打架斗殴。走,吃饭去。”

    仿佛地板上有钉子扎脚,经芋拉起鬃爷手腕步履极快,他不是在耍什么砍价手段,鬃爷内丹还没拿回来,在夜场当打手他不放心。

    再说乌都又不是只有一个鬼卖房,他们日子还长,不急于一时。

    男鬼见状追上前拦住经芋,“二爷二爷,您真的是多虑了,我大爷根本不用动手,没有魔族会招惹在镇妖署有案底的大妖精。”

    第7章 好好一锅米饭

    男鬼话音刚落,体感温度骤然降至冰点,混沌间一股霜色烟霭源源不断地扑向他,毒气肆意侵蚀着蔽日丹单薄的保护层,男鬼心里慌得一逼,唯恐求饶不及扑通跪在了地上。

    额头冷汗滴进眼睛,男鬼双目猩红,浑身打着哆嗦,他俯身连连叩首,“大爷饶了我吧。”

    失去蔽日丹的鬼,统称为野鬼,野鬼不得走阳路是鬼族的规矩,他还有数十年好活,怎甘心在幽暗地府残喘余生。

    “房子卖,房子我卖,饶了我吧。”说不动鬃爷,男鬼挪膝到呆若木鸡的经芋面前,“二爷,七十行不行?不,六十,六十就卖……二爷……”

    经芋的思绪卡在镇妖署案底上,男鬼突然伸手抓他脚,结结实实吓了他一跳。

    他本能撤步闪躲,撞在了鬃爷肩上。

    余光里鬃爷眉目劲峭,浑身结满了冰凌,是一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发觉自己对鬃爷一无所知,鬃爷的过去他在意吗?不在意吗?指甲反复抠着中指写字留下的茧,经芋悻悻垂眼。

    他想回家了。

    有点累。

    也可能是很累。

    耳边的说话声变得模糊,手腕被箍得生疼,迎面的风吹花了他的眼睛,他刚嗅到一丝危险气味,身体忽地失重,狠狠摔进廉价的海绵垫。

    熟悉的环境扶住了他落空的心脏,鬃爷眸色混茫地压住他,根本不给他惊愕的时间,刺啦——

    长袖t一条袖子被生生扯了去,经芋圆睁着眼睛,目睹鬃爷的嘴唇贴到他肩膀,唇瓣吮弄发出啾啾的热脸声。

    “小芋你别不要我。”

    “我以后什么都跟你说好不好……”

    “不是瞒你,我害怕。”

    “小芋你抱抱我,求你了。”

    哄话被泪沫濡湿,鬃爷揪心地亲吻着不理他的每一寸皮肤,他吻的野蛮,恨不得每一个吻都在经芋身上留下烙印。

    可经芋不肯给他回应,甚至连一个单音都吝啬发出,那双曾拥抱他的手不自然地缩着,他握着微凉的手腕,感受不到跳动的脉搏。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不拒绝是绝望,还是可以继续,他可以索要更多吗?

    鬃爷举起经芋手臂扯去了t恤前襟,布料拂过皮肤激得经芋汗毛直竖,安恬的红晕凝结成珠,娇艳欲滴。

    他脱掉卫衣趴进经芋怀里,深吻木然的脸庞,“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身边任何一个人。”

    “你把注意力分给别人吧,我不嫉妒,我再也不敢嫉妒了。”撒娇的鼻尖拱蹭经芋的耳朵,眼泪却又惹了祸,他把经芋的发丝弄湿了,他不是有意的。

    捂暖凉透的唇瓣好难啊,吸吮的力道不够,他就一点一点地啃咬。

    “如果我再伤人,你就把我剩下的尾巴都断掉好吗,我不会躲的。”鬃爷拉着经芋的手放在自己尾椎,他给经芋摸他一碰就疼的伤,他呜咽发誓,“修行不要了,我教你怎么杀我好不好……”

    经芋信号微弱的耳朵猝尔被一声尖锐干扰,近乎失去知觉的肿胀嘴唇艰难地张了张。

    “尾……尾巴断……了吗……”

    鬃爷身子一僵,极度压抑下喉咙发出破碎的悲鸣,他疯狂撕扯经芋身上的布料,搂着温暖的腰身往怀里带。

    “你肯理我了,你终于肯理我了……”脸颊的泪液稀释了眼角淌出的红,鬃爷癫笑着,泪珠噼啪掉落,“小芋抱抱我,我好疼,好冷啊……”

    颤颤巍巍的手臂圈住了他冰凉的背,鬃爷一动也不敢动,他没能吻热的唇,正轻吻他震摇的心房,暖洋洋的潮汐涌向发寒感官,理智被推到视线难以企及的远方。

    他从迷障森林走出,无了无休的回以热烈的爱意,血管里滚烫的血液在身体横冲直撞,他绞缠住他想拥有的人,任业火焚尽妖骨,死如飞灰。

    经芋感觉肋骨快被捏断刺进腹腔了,他滚身扳平局势,以同样悍然的方式摧折猖狂的妖精,可正当利刃抵住彼此命门,脑中生出了个大写加粗的问号,他面色酡红地撑起半身,耳鬓蜿蜒淌落的汗珠聚在下巴尖上,摇摇欲坠。

    经芋一本正经的凝睇着花脸蜥蜴,抛出了他的后知后觉,“你是……二婚吗……”

    蜥蜴摇头,很认真的摇头。

    握在掌心的烫东西跳动着,偶尔溅出个小火星灼在他手背让他忍不住动作。触感下青筋又隆起三分,经芋那张普通好看的脸此刻令他心如滚雷,口中分泌的唾液在不间断的吞咽下,暴露出他的贪婪。

    “我还没问完呢。”经芋声音飘的厉害,撑在鬃爷身上的手不由收紧,他深吸一口气,戳了下鬃爷咋呼的鸟,“这儿给别人看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