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三的男人对“洁”的要求不偏执,鬃爷的鸟儿与花花是干净的,就已经算他祖坟冒青烟了,所以问出那句“你们接过吻吗”,格外的漫不经心。

    结痂的伤疤鬃爷是真不爱提,特别是马上就要掉痂愈合的节骨眼,总盯着就会感觉痂的边缘痒,想抠,很烦躁的那种。

    经芋每一次关于顾垣一的问话,都是在无形中逼迫他承认自己是顾垣一沙漠旅行带回来的纪念品,是顾垣一饲养在玻璃钢里的妖宠,他一回想起自己渴望被顾垣一挠挠下巴,摸摸头的蠢样,就无比的难堪,这种难堪胜过了断尾之痛,比刨出内丹关进展柜还让他浑身难受。

    鬃爷自讽地反问经芋,“你见过哪个主人跟自家的猫猫狗狗舌吻?”

    经芋听得出弦外之音不乐呵,他不擅长安慰,只找补说,“那我就不亏了,我还没给别人亲过嘴呢。”

    鬃爷没接经芋的话,一咬牙把痂都扯了下来,“顾垣一他只是不爱姜客了,所以怀念起愚忠的傻妖,现在傻妖又出现了,他想要回去,仅此而已。”

    “因为附身于人险酿大祸,我被神刨出内丹关在缚妖相机近百年,是你将我带了出来。等再过十年,神归还内丹给我,我就把它送给你。”

    “也对,谁将你带出物婚介绍所,你就会和谁结婚,然后理所当然的献出你最重要的内丹。看来我是卷进了一场蜥蜴的报恩当中,和爱情没什么关系。”经芋耸肩轻笑,“这样也不错,爱情是所有关系里最不可靠的,我也不怎么稀罕。”

    经芋在栾丽的两段失败婚姻里,切实体验了一把爱情不敌土豆管饱,鬃爷爱不爱他一点都不重要,能把钱赚回来,床上伺候的他舒舒服服,供他好吃好喝长生不老,别说自行车了,他连充气管子都不要。

    “是不是我不跟你离婚,你就一直是我的?”经芋不放心的与妖精老公确认。

    鬃爷想了想,撒了谎,“现在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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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鬃爷的前车之鉴:得到了就会不珍惜……

    第9章 我以后上楼吃

    也不算聊崩,就……好像有什么没谈拢。

    经芋不打算往深里寻思,以免闹心。总之来日方长,还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踏实眼前的路吧。

    推开神族大药房的门,经芋掏出裤兜里的医保卡递给售药员,以为对方会问持卡人信息,但显然神族的医保卡不是实名制的。

    售药员非常痛快地递给他一个真空包装的小袋,袋上印着凹出肱二头肌的“油腻”手臂,右上角是字母黑体「u」。

    设计雷人,长相也是相当辣眼睛。

    有生之年能见识到深海蓝颜色的“费列罗”,太长眼界了……只是这东西不能细看,否则很容易联想到冠状病毒。

    经芋憋憋着嘴,撕开包装往鬃爷唇边送,“快接着。”

    “这什么味儿啊……”

    东西一递到鼻子底下,鬃爷五官当即皱成了包子,乖乖任经芋把“怪东西”挤进他嘴里,嗓子眼一松,直接吞了下去。

    双颊噎得泛红,鬃爷捶了一拳胸腔,疙疙瘩瘩的丸子顺着食管骨碌到了胃里,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来效果了吗?”经芋猜想神族的灵丹妙药,药效必然是风驰电掣,眉飞色舞地追着鬃爷问吃后感,“是不是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搬个三天三夜的砖都不带喘的?”

    鬃爷无语住了,经芋的脑袋如果没卡旋转门里被挤个三天三夜,绝对问不出这么无脑的问题。

    他不答,迅速逃离小破神投过来的看戏目光。

    目送走一人一妖的小夫夫,售药员一通电话拨到了物婚介绍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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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药房隔壁的隔壁是家水饺自助,二十九元一位,可劲儿造那种。

    经芋从前日子过得仔细,如果是为了吃饺子,二十九块钱能买四斤速冻水饺,他自己吃能吃四顿。如果是馋酱骨和凉拌鸡肝,大可以五块钱买一袋鸡肝,二十四块钱买两斤脊骨,谁会那么冤大头来吃这破自助……

    可现在他就不这么认为了,鬃爷是能把自助吃倒闭的饭量,在这儿吃,钱上特合适!

    付了两位的餐费,经芋拉着鬃爷直奔酱骨的铁槽子。

    以他的经验,好菜卖完就不添了,商家指着皮厚馅小的低成本饺子赚钱呢,所以首当其冲应该搞他个四盘大肉上桌。

    “今天敞开了吃,别端着哈!”经芋一脸占便宜相,往盘子里夹脊骨,“吃饱了我领你去超市溜达一圈,当消食了。”

    接过经芋手中摞成山的酱骨盘子,鬃爷略带无奈的反问,“为什么是你领我,不是我领你?”

    “卡,卡尔斯……”

    顾垣一被眼前一晃而过的人影绊住了脚,手一歪,半盘水煮花生汤汁漾到了小臂,他狼狈的放下花生,碎念说,“哎,看我这毛手毛脚的。”

    “顾先生,可真巧啊。”瞥到鬃爷微微抬起的小臂,经芋抢先一步从空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顾垣一,“快擦擦吧,好在没什么油。”

    “谢谢。”

    顾垣一朝经芋客气地笑笑,心脏像平底锅里被抛起的煎蛋,翻了个不说,跌回那一下挺疼的。

    卡尔斯,无动于衷。

    “客气什么,怎么说也是邻居。”

    经芋话里有话的无谓耸肩,转过身继续夹酱骨,视线路过鬃爷时,发现鬃爷的眼睛是直的。

    他知道鬃爷没看顾垣一。

    也知道鬃爷正在看顾垣一。

    许是屋里人太多,经芋胸口有点闷闷的,端着酱骨在冷柜里拿了瓶冰啤酒,跟着就近找了个空位坐下。

    筷子翘起瓶盖,他仰头咕咚咕咚干了半瓶,被啤酒顶出了个痛快的饱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