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恍恍惚惚定格了大翻白眼的二次元美少妖,和人族青年整蛊成功的牙花子。

    “谋杀亲夫啊你……”鬃爷咳嗽道。

    “这可比小清新有意思多了。”经芋忍俊不禁地抿嘴,飞快将合影截成两个沙雕头像,发给鬃爷。

    鬃爷掏出口袋里叮叮响的手机,点开消息框发现经芋的“搞钱”头像变成了翻白眼的他,揶揄道:“不搞钱,改搞我了?”

    “换上,情侣头。”经芋黑脸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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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完入职手续基本接近午休,鬃爷把经芋介绍给郁蝉和孟玥,两人两妖中午是在一张桌上吃的饭。

    聊天过程中,经芋得知看似二十出头的孟玥已有三百多岁,不免困惑,长生的他们还算是人族吗?

    经芋带着这个疑问,开始了午休后接踵而至的工作。

    邮箱里的未读邮件是妖偶办发来的,内容大概是一对闪婚夫夫面临断崖式无话可说的难题,递交了离婚申请,眼下正处于冷静期阶段。

    经芋认知里跨族婚姻的组成方式是白纸黑字的合同,是经过深思熟虑埋进土壤里的责任义务的种子,不会轻易出现“离就离,谁不离谁孙子”的极端情绪。

    但邮件文档中的情况和他的婚姻不同,梁释安是乌都土著妖,名副其实的妖族企业家,与耿唤在长途旅行中相识相恋,回到乌都便直接登记闪婚。

    好山好水好艳遇,一路上聊的都是梦里花,天上月,可一旦脱离浪漫的环境氛围,族群习性不同,社会地位又大相径庭,千岁年龄差,加之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碎,诸多问题层出不穷,日子很快就过到了头。

    资料显示梁释安是夜鹰一族,起床时间固定在下午三点,例会、审阅文件、应酬等等都在晚上进行。

    两口子有族群时差,一天到晚见面的时间都在睡觉,坐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耿唤刚毕业实习,苦逼的996小白领工作压力山大,做不到次次迁就梁释安。

    梁释安提出让耿唤辞掉工作,耿唤在没有家庭安全感下无法牺牲掉事业,冷战多日后,向妖偶办递交了离婚申请,梁释安表示随便。

    资料看得经芋脑瓜仁疼,他暗自庆幸鬃爷是日行品种,还是个刚从笆篱子出来的白痴妖精。

    否则,换个霸道总裁他也hold不住。

    他不渴盼豪门,奔小康就成。

    敲出千字跨族婚姻拯救方案,并一式两份打印出来,经芋抱着文件夹从调解科办公室走到了对面的保卫科。

    鬃爷手里没事情做,插科打诨的看剧学习恋爱技巧,见经芋直奔他来,拍了下空格键,仰脸道:“你怎么才来找我啊,科长都上天台和孟玥喝半天咖啡了。”

    “我不得把方案打出来吗?哪像你这么清闲。”经芋瞥见电脑屏幕上被广告遮盖的长腿欧巴,用文件夹戳了戳鬃爷肩膀,“我发给你的资料你看了吗?”

    “没看,我的工作主要是保护你,顺带抓抓妖魔鬼怪啥的,资料不在我负责的范围。”鬃爷将刚泡的贡菊茶递给经芋。

    “合着看资料是另外的价钱?”经芋肝火的确挺旺,接过印着治乱所logo的茶缸子,虚着杯边嘬了一口,“走吧,外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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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朵建筑的后身是闪电形状的停车场,鬃爷早上给经芋指过门,但没领经芋进来瞧。

    停车场泾渭分明,朝南一半黑色商务停得整齐酷炫,朝北一半二十四辆喜红色的小电驴萌得过头。

    经芋上秒钟还在拿电驴开玩笑,下一秒就被治乱所的变态规定气得肝疼。

    为增加跨族婚姻的感情黏性,所里伴侣出外勤必须以电驴作为交通工具,商务轿车仅用于同事关系。

    大夏天太阳悬在头顶,经芋像颗晒蔫巴的倔强油麦菜,饶是嗓子冒烟,骂骂咧咧一刻也没停。

    鬃爷开始还附和着骂两句狗逼领导,后来眼皮跟打烊店面的铁拉门似的一落到底,他单臂搂着经芋的窄腰,听着别样的“摇篮曲”一觉睡到了ja大楼。

    被鬃爷搂腰贴背一路,经芋身上的纯棉t恤吸足了汗,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有气无力地拍了下鬃爷大腿,催促说,“下去,我锁车。”

    “啊……好……”

    鬃爷迷迷瞪瞪的扬腿跨下电驴,刚抠开头盔卡扣,一阵不耐烦地呼喝比火热的夏风还燥人。

    “门口不能停车,赶紧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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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墙,即天台外围的矮墙。

    笆篱子,为监狱。出自《历史的耻辱柱》。

    第19章 你才油腻呢

    鬃爷循声望去,身着黑色安保制服的男人正不知天高地厚地指着他和经芋,即便没有起床气,他也很难容忍人族对他呼三喝四。

    摘下的头盔扬手抛出,速度之快任谁看去都是爆头的力度,经芋和保安无一例外,一个大喊“别——”,一个条件反射蹲身护住脑袋。

    鬃爷拉住吓白了脸的经芋解释说吓唬人而已,随即收腕,头盔跟溜出去的狗子似的,一扽牵引绳撒丫子往回跑,又落进鬃爷手里。

    鬃爷挥袖隐去红色小电驴,揽着经芋瞬移到保安身前,皮笑肉不笑地叱骂,“看清楚了,爷爷是你能随便呼喝的身份吗?神族治乱所的车也敢拦,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

    咒完不长眼的保安,鬃爷昂首阔步往大楼内进。

    他之所以抛出治乱所的名头,无非是利用保安的嘴骂神族一通,妖族和神族生来不对付,看神族打喷嚏,是件挺有意思的事儿呢。

    约莫走出八九步远,经芋的手肘快准狠地撞向鬃爷肋骨,他气鼓鼓地剜了一眼莽撞的妖精,斥责道:“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要是皮子紧,我给你松松。”

    鬃爷尴尬地咧了咧嘴,的确,鼻梁趴着的雷疤淡到快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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