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释安闻言登时鹰眼一立,“疯了吧你!”

    民宿修筑在半山腰,矮墙后头没有路,跃到底即是盘山道,耿唤血肉之躯跳下不死也残。

    “不是在玩大冒险吗,不疯怎么有意思?”鬃爷看向发愣的耿唤,“怕的话,可以用你们的保命牌。”

    “好,那就大冒险——”

    耿唤豁然起身,手扒墙头窜了上去,他远远望向盘山路移动的车灯,在梁释安的大喝中纵身跃下,瞬时消失在夜幕中。

    挣脱鬃爷铁钳般的手,梁释安喉间发出”啾啾”两声鸟叫,身形一抖,一米八几的个子刹那缩成半臂长的褐毛鸟形,振翅俯冲进漆黑之中。

    经芋脑海里预想的画面是西方的龙,千钧一发之际梁释安破出真身英雄救美,耿唤趴在巨大的鹰妖背上直冲九霄,bg随之响起,满屏弹幕在刷“老梁可以”“我又相信爱情了”“活该你有老婆”……

    哪成想现实差强人意,叫“鹰”的品种实际比鸟大不了多少,经芋不免担心起耿唤的人身安全,小脸吓得煞白,“他不会接不住他家那口子吧?”

    鬃爷最看不上经芋以貌取妖的臭德性,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要不你跳下去看看我能不能接住你?”

    经芋僵硬的脖子转向鬃爷,看了眼玩笑开大了的鬃爷,又僵硬地转了回去,“啊,那不用了,我对梁先生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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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爱生命,不要瞎搞,宝儿~

    第24章 替换日出

    大冒险游戏在经芋被罚三瓶小黑啤后落幕,鬃爷搀着身形打晃的经芋回到名为「拾秋」的房间,防盗链刚挂上,倒在肩膀的发沉脑袋忽地抬了起来。

    经芋醉眼直盯盯地看着鬃爷,大着舌头命令,“老公你去把浴缸刷干净,我要和你鸳……嗝鸯戏水……”

    “还鸳鸯戏水?”鬃爷干笑了一声,捏起经芋恹恹欲睡的小脸,“瞅你都成什么样了,赶紧洗洗睡吧。”

    “不,嗝啊,我不!”经芋拽着鬃爷腰侧衣物的手高高扬起,啪地一声搭在了蜥蜴屁股上,“你会不会算账!这,这屋一晚上小两千呢,不戏水……至,至少瞎五百……”

    经芋脖子梗累了,再次倒在鬃爷肩上,他扁着嘴打了个又长又臭的啤酒嗝,因而没听清鬃爷说什么。

    “快点儿,我要戏水……”

    经芋上来那股作精的劲儿,开始手舞足蹈不听话,鬃爷属实拿醉鬼没招,只能“好好好”地答应,将人架到浴室内的嵌入式浴缸的边上。

    “你坐好,我冲下浴缸。”

    鬃爷嘱咐完经芋,取下莲蓬头冲洗浴缸表面的浮尘。

    脑袋虽然不够清醒,可习惯使然,经芋那点儿小小洁癖使得他再次对鬃爷发号施令,“你,你,你这冲得太潦草了,浴缸别人也用过,得挤沐浴露彻底……洗。”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快坐稳了。”鬃爷扶着栽栽歪歪的经芋往墙上靠,“别动了啊,我再洗一遍。”

    “老公——”

    经芋红彤彤的眼珠子瞪得溜圆,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咧嘴倒抽气乐了两声,没头没尾道:“你刚才说的真的假的啊……”

    “哪个真的假的?”鬃爷将沐浴露挤在掌心,也不打泡,直接往白色浴缸表面涂抹。

    “就梁释安说,你最想和我离婚是哪个瞬间,你说没有那个。”经芋龇着牙,脸上美滋滋的。

    经芋对他们的契约婚姻心知肚明,通过正常方式组成的跨族婚姻离起来都这么麻烦,更别提他和鬃爷之间多了那几张冷冰冰的a4纸。

    尽管离婚很麻烦,但离婚的念头却像呼吸一样容易,一个气不顺,产生些消极情绪再正常不过,他们之间也非全无摩擦。

    可当鬃爷想都没想就说了“没有过”时,他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们之间是不是有点爱情呢?如是想,经芋又绷不住嘿嘿两声。

    “我们妖族不兴撒谎,再说你不是也想和我好好过吗?”鬃爷给浴缸涂完浴液,拎着莲蓬头继续喷淋。

    鬃爷这么说倒也没毛病,可经芋没咂摸到预想的甜滋味,有点小失落,他长长地“嗯”了一声,挠了挠被发丝刮痒痒的脸,憨憨道:“那,那你……”

    脑袋猝不及防死机,到嘴边的文件随之丢失,经芋眨了眨眼睛反问鬃爷,“我想说啥来着?”

    “我哪知道?别想了,快进来戏水吧祖宗。”鬃爷没有先行放热水,而是把经芋抬到了浴缸,边脱边岔开话题,“你觉得梁释安和耿唤的问题解决了吗?”

    瘫在浴缸里的经芋迟钝摇头,“误会解开了些,症,症结都还在呢。他俩要么为爱克服,要,要么向天性屈服,咱俩能做的是让他俩……嗝,相信彼此是相爱的。”

    “为什么笃定有爱就能克服,万一克服不了呢?”鬃爷将经芋脱得光溜溜,开始给浴缸放热水泡“鸳鸯”。

    “笨呀,那夜行的小猫咪不还是能和主人生活得很好嘛!都是要适应的,互相鼓励着适应,不是一个人卯着劲儿委屈自己……嘶,烫屁股了。”经芋双臂哆哆嗦嗦地撑着浴缸边,等待救援期间抱怨道,“你这水放得太不专业了,开水秃噜毛呢?!”

    “好好好,水放凉一点。”鬃爷被经芋的憨态逗乐,把冷热水开关往凉的方向掰了掰,探了下水温哄道:“坐吧坐吧,现在不烫了。”

    经芋听从指挥一屁股坐回水里,后知后觉的挠头,“不对啊老公,那鸳鸯戏水你咋在外头呢?我一个人戏,等于瞎了你这个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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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惦记着看日出这件浪漫的大事,经芋的晨尿比以往来的要早一些,困得迷迷瞪瞪实在懒得绕路取拖鞋,他不厚道地抄近路从鬃爷身上翻了过去。

    民宿的空调不花自家电费,为了舒舒服服盖棉被,调得很低,经芋脚一沾地尿感更足,箭步冲到洗手间开闸。

    led镜面时间显示已五点出头,经芋用冷水洗了把脸,牙膏挤在了刷毛上,机械地往嘴里戳,心想看完日出再睡回笼觉不迟,毕竟山景房的日出也值五百!

    结束洗漱,经芋推开仓促虚掩的洗手间门,见床头亮起一盏暖心的小夜灯,白发白肤的鬃爷近乎隐身在纯白床品内,不是一般的养眼。

    经芋拎起扔在沙发椅上的单反,调高感光度,拉近焦距,对着阖眼浅眠的鬃爷咔嗒一声按下快门——

    没睡饱的鬃爷眼皮都懒得掀一下,翻身,蒙头,动作一气呵成。

    经芋打定主意看日出,哪可能由着鬃爷睡到日晒三杆,操着一口山寨港普叫懒蛋起床,“醒醒啊,老头子,陪我看个日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