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工资那天闹得不愉快,在主动送钱的当下烟消云散,店长得知拍摄时间仓促,亲自给经芋选的经典棚拍套系,价格按外景收,服装升级为l国奢侈品牌的高定西装。

    七位数的西装经芋第一次穿,加上鬃爷身上那套,刚好与他家房子等价。

    经芋体验不到守在试纱间外等待帘子拉开那瞬的激动心情,可当鬃爷迈下台阶,反人类的神颜毫不夸张地夺走了他的神志。

    论面料,论剪裁,西装无可挑剔。

    而今黯然失色,多半是输给了这只五官优越的大妖精。

    比起鬃爷,他的外在条件太过普通,西装穿在他身上反倒显得不那么贵了。

    容貌鲜少带给经芋焦虑情绪,只是此刻鬃爷的容貌让他非常的不放心,抢先一步将前同事挡在身后,经芋亲手给鬃爷整理领带,并将服装助理递来的口袋巾折成老电影中浪漫又富有仪式感的三角式。

    经芋睫毛沉落,手上动作有条不紊,鬃爷盯着经芋出奇认真的脸,似乎找到了一些与平日吃吃喝喝不一样的感觉,他摸不准是黑色西装衬得经芋绅士,还是绅士的品格本就在经芋骨子里。

    他一直是被照顾的那个。

    悄然解开被鬃爷扣上的第二颗纽扣,经芋正要抬头,鬃爷的手伸向了他的脸——

    心脏不由漏了半拍,经芋以为鬃爷会吻他涂过润唇膏的嘴,出乎意料的是鬃爷的手止乎于礼地停在了他脸上,拇指轻轻地磨蹭着他的皮肤。

    安静的互望,很温柔。

    却被一声电话铃打断了,鬃爷接起郁蝉的来电。

    “zero,看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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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子精哭哭(╥﹏╥)

    第26章 罪妖

    与此同时,经芋的手机锁屏滚动出一条新邮件,发件人不是妖偶办,是治乱所。

    他下意识与正在通话的鬃爷对视一眼,猜想有可能是同件案子,果断点开邮件,一目十行。

    内容概述了妖族女子抱孩子自杀未遂,其症结与丧偶式带娃相关,眼下妖族女子虽已救回,但情绪十分不稳。

    所里之所以让他一个调解员参与抓捕行动,是担心涉案男子为人族,万一在逮捕过程中出现了妖伤人事件,鬃爷可能会被镇妖署带回去问话。

    经芋立刻脱掉身上的“半套房子”,跟鬃爷商量,“案子似乎很急,婚纱照要不……”

    “也只能这样了。”鬃爷沉了口气,把另外“半套房子”甩在了云朵沙发上,喊话店长,“周末过来拍,还穿这套。”

    说完,二人行色匆匆地冲出工作室,鬃爷扯下挂在脖子上的银白吊坠,掷向地面,空地砰地炸出一辆印着治乱所巨型logo的银灰色摩托跑车。

    经芋头回见传说中的保卫科“油马”,两眼像小男孩看到变形金刚似的直放光。

    鬃爷将头盔扔给冲摩托淌哈喇子的经芋,长腿掠过车尾跨上前座,握住车把的左手瞬间被黑色皮质半掌手套包裹。

    经芋戴好头盔坐到后座,俯身以双臂缠住鬃爷的腰,头自然地靠在了鬃爷背上,银灰色“油马”在一众前同事的注视下绝尘——

    鬃爷扫了眼电子屏内的卫星地图,渣男平日常去的酒吧、狼人杀、台球厅已被技术科同事圈出,经芋简单复述了下邮件内容,隐隐发觉鬃爷对这案子比上一个要认真。

    时间没容经芋多想,郁蝉好巧不巧将案子交给刚落地乌都的他俩,无非是监控到了他俩手机内的定位芯片,工作室距离渣男活动范围圈不算太远,眨眼的工夫“油马”已驶进被休闲娱乐场所覆盖的繁华街区。

    鬃爷摘去头盔与经芋下车,手掌轻拍油箱,“油马”又回到了吊坠模样,鬃爷抓着吊坠丢向颈间,吊坠上的皮绳“懂事”地自己系了上去。

    不到傍晚,娱乐街区远不如午夜热闹,部分店铺刚开始营业,透过玻璃窗不难瞧出还没开始上客人。

    经芋掏出手机将渣男的照片给鬃爷过眼,两人按照治乱所内部追踪定位系统,依次排查渣男常出没的那几家店,终于在一小时后找到了目标。

    隔着镶嵌鸽血红亚克力玻璃的工业味儿铁门,经芋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台球案子上喝啤酒的王海,铁链吊着的灯管将那张人神共愤的脸照得更加自私尖酸,经芋推开门穿过前排空闲的台球桌直奔目标任务。

    证件怼在王海眼前,经芋温润的嗓音裹着冰衣,目光更是森冷,“乌都治乱所,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海子,谁啊?”

    正在打球的男人直起身板,卷到肩膀的短袖下,是女式香烟烫出的“别致”骷髅,骷髅男刚一冒动静,沙发后头玩手机的两个二十四五岁的男人也站了起来。

    王海将半瓶啤酒尽数灌到胃里,眉头皱成了川字,治乱所他没听过,看来人这态度像是找茬的,他别过脸回骷髅男,“锅哥,我不认识。”

    “你可以不认识我们,你老婆抱着你的骨肉自杀了,现在躺在医院状态非常差,你必须和我们走一趟。”经芋愤愤地抓住王海衣领大力甩给身后的鬃爷,“绑起来!”

    经芋看出对方不是善茬,为了不让他家暴脾气妖精和人族动手,刻意挡在鬃爷和骷髅男之间。

    “海子说了不认识你们,把人放了,打哪来回哪去,否则别怪哥几个让你们吃苦头。”

    骷髅男拎起台球杆逼近,身后的小流氓继而凑了上来,紧张气氛一触即发——

    “不自量力。”鬃爷将捆成粽子的王海一把推倒在地,踩在脚下,旋即隔空取来后桌的台球杆,在桌面不轻不重地抽出震慑人心的响声,“想挨揍的上来,给你留颗门牙。”

    “呵,吓唬谁呢妖族?”骷髅男笑得牙花子翻了出来,他舔去嘴唇上烟草的余味,吐了口口水,“法治社会,你动我们一个试试,信不信让你把镇妖署牢底坐穿?”

    道上混久了,自然清楚三界的联合法规更偏袒人族,他今天就是把白毛和装腔作势的男的都打了,只要不致残,花点小钱儿打点一下,都不用在派出所过夜。可白毛不一样,妖族打人进镇妖署,不扒层皮甭想出来。

    “杀鸡焉用牛刀?”经芋抽出鬃爷手中的台球杆,将拨出110的手机塞了过去,“人族的流氓,自然由人族收拾,电话通了告诉警察叔叔咱们的具体位置,顺便想想晚上回家吃点什么。”

    经芋临危不乱地活动了下颈部关节,下巴嚣张地指了指骷髅男,“咋呼半天,你倒是上啊?今天让你们见识一下甜城经小龙的单节棍。”

    经芋说着话,捎带脚将鬃爷往身后推了推。

    刚离家出走那几年,经芋为了蹭免费盒饭在剧组里干了好一阵子武行,从门外汉到有点本事,都是真摔真打练出来的,撑到三条街外的派出所出警,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