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问过栾丽,为什么与经凡旭结婚。

    栾丽的答案荒谬到……有人介绍了,就结婚了。

    经芋不止一次拿自己的婚姻与之相较,如果硬要钻“无爱”婚姻的牛角尖,那么本质上是一样的。

    只是他根据过往的经验做出了少许调整,多了些尊重,少了些偏执的占有,但似乎这样的调整在鬃爷这里并不完全受用,鬃爷的表现像是要与他更进一步,不仅是身体上的契约,还要有些精神上画押。

    这样的画押将他们推到了镜头前,接受堪比直视太阳般刺目的闪光灯,他的手搭在鬃爷肩膀,他的笑没有半分做戏的成分。

    鬃爷凝望他,眼里只有他。

    这样他眩晕。

    -

    拍摄进行了将近四个小时,前前后后换了四套服装,工作室内景和院内的外景通通拍了个遍,店长许诺三天内加急出片,经芋和鬃爷这才踏上回程。

    钻进鬃爷叫的网约车,经芋累到放空,早上对付的那一口饭早就消化干净了,他正要和鬃爷商量等会儿吃点啥,隐约发现车子绕了远路……

    基于a导航没有提示偏离路线,以防乌龙事件再次发生,经芋小声和闭目养神的糊涂精确认,“鬃爷你看一眼手机,地址是不是定位错了,咋不是往家回的呢?”

    糊涂精眼皮都没抬,以当家人的口吻拿腔拿调,“明天早上还吃速冻水饺?不得去菜市场买买菜,顺便吃个炸鸡腿和大拌菜吗?”

    经芋语塞,他呆呆地看着心思细腻的大妖精,心里慌得不行,假使鬃爷没有在镇妖署留下案底,这么好的妖,怎么也轮不到他吧?

    一条没工作没钱没长相的咸鱼,配不上真挚的细心的活好的漂亮蜥蜴。

    他边庆幸,边欣赏着比海面粼粼波光还耀眼的妖脸,嘴角不知不觉咧到了耳后根。

    他啊,艳福还真是不浅。

    -

    临近晚高峰,老城区的窄街道已经进入定时定点的堵车时间,经芋不想等司机慢吞吞地调头折到菜市场门口,干脆在对面下了车。

    菜市场和马路之间有个过街天桥,桥上一侧有些卖零七八碎小物件的地摊,无非是些头绳发卡、鞋垫袜子、钥匙扣、泡泡机什么的,平时经芋一走一过都懒得瞅,但今天他特意留心观察了一下鬃爷,鬃爷果真对没见过的事物会产生好奇。

    “要看看吗?反正也不差这十分八分的。”经芋顺着鬃爷视线方向精准地蹲在了花里胡哨的袜子摊,“夏天了,是时候搞两双吸睛款。”

    鬃爷知道经芋怕热,本来没想在摩肩接踵的桥上停留,但经芋蹲下挑得认真,他也没有端着的必要,“再拿双这个吧,和你手里那个颜色很搭。”

    经芋接过鬃爷手里几何图案的撞色滑板袜,继续埋头扒拉,地摊上的款式很多,而且还都挺新潮的,想着家里那两条纯色运动大短裤配上活力满满的滑板袜,他也能装回二十出头嫩小伙儿。

    五分钟过后,经芋拿着和鬃爷一起挑选的十一双滑板袜,对摆摊的同龄小帅哥笑了笑,“就不跟你讲价了兄弟,多送我一双,当拉一个回头客,行吗?”

    大家都是年轻人,袜子的利润不说破也都心中有数,就算摊位小老板多送经芋一双,还是比网上贵一些,经芋不图别的,多花十块钱跟鬃爷有个开心的小互动,还是很划算的。

    小老板也没墨迹,拈了个印花塑料袋递给经芋,“你朋友是异族啊?这长相不当模特可惜了。”

    经芋回头觑向眼巴巴等着正名的鬃爷,转过头回小老板的话,“我先生是妖族,帅了点儿,配我正合适。”

    这次经芋没让鬃爷扫码付账,就像身高矮些的先生和靓丽的女孩走在一起,都会被默认成包养美女的大款,既然小老板觉得鬃爷长得帅,他就不能给小老板他高攀鬃爷的错觉。

    嘀完一百元现金,经芋起身时豪横地问鬃爷,“还想买别的吗?”

    实际上天桥地摊上最贵的也不过把头那家三十九块九的泡泡机,鬃爷要是想要,他也可以给鬃爷买,反正泡泡机又不是一次性的,回家加工些洗洁精,还能和啵啵一起玩。

    鬃爷被突然转性的经芋迷倒了,三五步踱到叮铃铃唱儿歌的泡泡机面前,让老板拿个崭新的蓝色泡泡枪给他。

    跟在身后的经芋微笑着又刷了个三十九块九,他从来不怀疑大妖精对“品质”生活的追求,吃饭也挑贵的,逛个地摊也未让他失望。

    与此同时,鬃爷扣动扳机开始玩上了,无数个彩色泡泡biubiubiu地弹出,天真烂漫地飘在半空中,被风吹得到处都是,经芋揽着不亦乐乎的七千岁苗子精,贴着天桥边缓缓往下走,炸鸡腿的香味已在嗅觉范围内,似是在使尽浑身解数引诱他。

    如果夏天有颜色的话,该是白色的。

    像鬃爷一样,时而温柔得像一大朵云,时而像奇幻制造机,轻轻松松将绚丽送到他面前。

    他从前狭隘,总觉当街秀恩爱不合适。

    但此刻,他想亲吻他的爱人。

    浅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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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了一天,就在521秀个恩爱叭~

    需要评论,需要收藏,需要海星,一个也行~

    第35章 那张纸,作废了。

    婚纱照搞定,菜市场逛过,经芋顺理成章地将周日睡过去一半,十点睁眼,又鼓捣了会儿手机,十一点才掀开盖在腰上的毯子。

    吸尘器嗡嗡了将近十分钟后停下了来,经芋走出卧室时鬃爷正在奋力地削着绿皮菠萝,经芋正要说早安,定睛一看笨妖精手套也没戴一双,嗷地喊了声,“松开——”

    趿拉着拖鞋一路小跑到厨房,经芋翻过鬃爷手心检查微微泛红的皮肤,气不平地念叨,“傻啊你,菠萝冠芽上有刺不知道?刮到手怎么办?”

    经芋满脸担心地拉着鬃爷到洗菜池冲水,又拽了张厨房纸巾将手心水分吸干,他皱着眉全神贯注地对待鬃爷的手,丝毫没理会鬃爷看他的眼神快溢出甜甜的菠萝汁了。

    “有没有感觉刺手?”

    “小芋你爱我吗?”

    同时出口的两句话悄然融合,经芋扫在鬃爷掌心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眨了眨眼抬头与鬃爷视线相交,因紧张狂跳的心脏,此刻更加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