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是按治乱所程序走的,而且他和鬃爷是全程向着宋宋的啊?

    经芋怔怔地看着宋宋,不解道:“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宋宋垂下头黯然神伤,她攥着被经芋踢麻的手腕,掉泪的眼睛怯怯上挑,忽然低笑了起来,“叶疆宇他又谈恋爱了,他怎么一点都不听话呢?惩罚他,我要惩罚他……”

    宋宋又笑,反常的怪调激得经芋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这跟公寓里那个阳光健康的女孩子判若两人,他眼见宋宋掀开头上的棒球帽,原本容光焕发的脸蛋被两坨夸张的黑眼圈糊住了,就连嘴角都因上火起了一串大泡。

    “经先生,我就是想借你们的手吓唬吓唬叶疆宇,让他离不开我,知道我的好……”

    宋宋梗着脖子往前蹭了半步,直盯盯地看着经芋,不一会儿脸上就挂满了湿泪,她如泣如诉地再度上前,“可你们把他送人了,他跟别人在一起不要我了,你把叶疆宇还给我吧,这婚我不离了,求求你把叶疆宇还给我吧……”

    经芋生吞一口唾沫,连退了两步。

    宋宋简直就是网上说的极端型人格,乍看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实则一遇刺激内心的扭曲变态便暴露无遗,恐怕也只有叶疆宇这种想白吃饭不干活的鬼能忍得了。

    现在可好,叶疆宇端起别的铁饭碗彻底逼疯了宋宋,宋宋抄家伙找他要人,他找谁说理去?

    瞥了眼斜上方的小区监控,经芋尽全力持稳声音,“离婚申请是您在自愿的情况下自行递交的,有书面文件和录音留底,倘若您因此对我纠缠不休,我不仅可以提供物业监控录像报警处理,神族治乱所也会派保卫科同事出面解决。”

    经芋继而晃了晃手中的电话,威胁道,“这件事一旦闹大,无疑会对您的工作、家人、以及社交圈产生一定程度上的影响,希望您看开些,别给自己找情感以外的麻烦。”

    话音刚落,物业的保安巡逻车打路口而来,经芋抬手叫住保安的同时,宋宋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声,仓皇逃出小区。

    经芋并没有请保安帮忙去追,仅仅拾起那把遗落在地上的小刀,先去物业机房拷贝了监控录像,而后才折回丰巢取了快递。

    等他拐到楼下,离老远看到身着家居服在单元门口等他的鬃爷,紧绷的神情忽地松弛了下来,他抱着快递箱子小跑了两步,怀里的东西被瞬移到面前的鬃爷接了过去。

    鬃爷盯着经芋的脸,边走边关心道:“脸色不太对,怎么了?”

    “我刚才碰到宋宋了……”

    经芋心有余悸的笑容显得不那么自然,他收回短暂停留在鬃爷脸上的目光,将冒冷汗的手揣进运动裤口袋。

    在他的害怕等级里,精神病题材的影片永远排在鬼片和僵尸片前面,因为那些人不仅仅嗜杀成性,更透着股难以捉摸的诡谲。

    他在体能上压制住一个瘦弱的女性不难,可一旦那个宋宋阴魂不散地躲在暗处,他总会有防不胜防的时候,刚过上好日子,他有太多想做的事还没做,要是哪天飞来横祸,遗憾能把太平洋填满。

    令经芋色变的原因竟然是宋宋,这个鬃爷的确始料未及,他拉开单元门让经芋先进,跟进来后问道:“在咱家小区吗?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让我把叶疆宇还给她,并向我递出了一把小刀。”经芋思来想去还是跟鬃爷说了实话,只要他看住鬃爷不惹事,鬃爷知道没什么不好的,起码他会安全些。

    “她跟你动刀了?你伤着没?”

    鬃爷闻言慌里慌张地围着经芋转了两圈,被经芋拉住了。

    “放心吧我没事,几个大老爷们都不一定打得过我,她那小体格差得远呢。”经芋戳完电梯上行键,回过头与鬃爷对视,“不过她精神不太好,防着点总没错。”

    鬃爷眸色转冷,舌尖若有所思地舔过后槽牙,“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经芋眼见快递箱子变了形,生怕花大价钱买的纯胡桃木相框被鬃爷捏坏,忙不迭接到自己怀里,并抛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zero同志,别怪我没提醒你,做事是要考虑后果的,咱家现在可是两个人,你要敢二进宫我可不等你。”

    箱子被经芋一把夺了去,鬃爷的注意力瞬时转移到了别处,他扬起眉毛问经芋,“二进宫是什么意思?什么不等我啊?”

    电梯刚好降到一层,经芋先鬃爷一步进了轿厢,用手肘撞了下楼层按钮,“没什么,就是让你做一只遵纪守法的好妖,没事多跟梁大老板交流交流,怎么合法地解决问题……”

    “是合法的啊!”鬃爷听不惯经芋夸梁释安,内心相当不服,“我叫值班同事去趟宋宋家,给威胁公职人员安全的犯人戴上电子脚铐,有什么不合法?”

    经芋万万没想到鬃爷已经这般理性且智慧了,他尴尬地拉起了“啊”的降调长音,随即灵机一动补救说,“我这不也是怕你冲动嘛,到时候铁门铁窗见不到面,怪想你的,你不想我啊?”

    “想啊!”鬃爷条件反射地回道。

    “那不就得了。”经芋用肩膀撞了一下被忽悠住的傻妖,赶紧转移话题,“你刚才弄啥吃的了?咱们赶紧吃,大扫除结束,晚上老杨接咱俩去浪漫一番。”

    鬃爷一听要浪漫一番,登时将先前的疑惑丢出了电梯,他两眼放光地注视着经芋,巴巴地问,“怎么浪漫啊?”

    经芋故弄玄虚,“天黑你就知道了。”

    -

    老杨也是讲究人,晚上活动安排得明明白白,就连接他俩吃饭都比预计早了小二十分钟,经芋出门前特意在袜筒上点了风油精,还带了喉糖和单反。

    受激动不已的妖精老公传染,经芋整个人也处于亢奋情绪中,说话时控制不住手舞足蹈,像个正值青春期的傻小子。

    好多年前为了听h小姐的演唱会,经芋特意坐了一宿硬座去了趟滨都,那时候他穷得兜比脸还干净,数度咬牙跺脚才买了靠后位置的票。

    宾馆太奢侈,他就住又小又破的旅店,屋子一股霉味儿,被子也没法上身,但这些都无关紧要,顺着人流走进万人体育馆,光是放眼望去的星河般的荧光棒,就足以让他热泪盈眶。

    他也曾将撕心裂肺地哭喊葬在人声鼎沸中,不为爱情,为青春,为他经历的一切委屈,为未来,为孤独……

    当他再次踏进演唱会现场,以内场票,将主办方准备的荧光手环戴在手腕,套上印着「无我他」的t恤,就已经做好了不哑不归的准备。

    他要尽情唱情歌,用盛着爱意的眼睛牢牢锁住他漂亮的妖精老公。

    「今夜月亮比日头显眼,我爱你犹胜从前」

    「不再梦想远方,我神往你的方向」

    「靠过来吧,或者我来奔往」

    「因为是你,我从不彷徨」

    --------------------

    歌词是我虚构的哈,表达芋头对苗子精勇敢的爱意。

    感谢猫猫关注了我的作者专栏,这周我要为你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