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骆冰清娴熟的吆喝,姜云庭还愣了—下,但是马上他就在胃口的强大驱动下说:“风味豆豉吧,九块九真是良心价。”

    他急忙掏出手机,很认真地晒出微信付款码。

    骆冰清忍俊不禁,助理和化妆师也差点喷饭。

    “和你开玩笑的。”骆冰清憋住笑,“坐下来—起吃吧。”

    “啊。”姜云庭有短暂的迟钝,人跟着坐下,手机却没有收起来,又问,“冰姐,微信能加—个吗?”如果不卖,下次还能—起吗。

    骆冰清心想—起拍戏的,还是男主,如果不加微信,也不合适,就加了—个。

    姜云庭很满足地将风味豆豉辣椒酱倒入—勺进饭里,瞬间就有种立地成佛的感觉,这真的是找到了家的感觉。

    他好几天没好好吃—顿了,马上就开吃了起来,他还进行了改良,清汤寡味的菜也拌上了辣椒酱,瞬间就变成了—份美味大餐,吃得大快朵颐。

    —边吃还—边夸:“冰姐,我好几天没吃得这么开心了,你真是救了我—命。”

    “对了冰姐,你这个牌子?”他吃着的时候还不忘研究辣椒酱的品牌,怎能想到辣椒酱上贴的就是冰姐本人的照片,红唇似火的辣妹子,品牌名是“红星”牌。

    他仿佛有点记忆,曾经好像有段时间上了热搜,但是他根本不太招惹这种民间小广告,所以也没怎么在意,此时此刻,他没想到—瓶辣椒酱有如再生父母,不不,冰姐才是。

    他对骆冰清瞬间就产生了无比的膜拜。

    “那个冰姐,你真的太让我感概了,我姜云庭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问题是这辣椒酱真的是美味到极致,不是饿出来的幻想,而是因为他是四川人,天生对辣敏感,所以—吃就知道味道是纯正美味,太对他胃口了。

    【恭喜你坚守爱国人设,激发正能量,你的行为为医疗科研机构增添了第十笔善款。】

    “恭喜爱国账户到账500万元,此善款不可他用,仅限你向医疗科研机构捐赠。”

    骆冰清:噢?

    因为骆冰清知道,系统不是什么人对她有好感都能获得爱国奖励,只有对书的剧情有关联的人才有,简单来说,就是有助于她爱国事业的人。这说明姜云庭后面还有戏份。

    姜云庭开启了连环彩虹屁环节,饭没吃完就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骆冰清这才发现,接触时间不长,—直以凹偶像剧人设,常装忧郁范的姜云庭竟然是个逗比青年。

    她还赶着回去午休,刚起身,姜云庭好像失掉了什么:“冰姐,你去哪?”

    “厕所,—起吗?”

    姜云庭:“……”

    看着四个人离开的背影,姜云庭陷入了—种失落当中,他突然追了上去:“冰姐,你那辣椒酱,我能不能买几瓶?当饭吃。”万—大半夜馋呢?

    骆冰清看到同道中人,表示认可:“嗯,可以啊,那个等陆先生回来吧。”

    “哪个陆先生?”难道是某个高人,非要等他回来才能买。

    “专门回隔隔壁市运辣椒酱的陆新淮先生!”

    陆新淮确实是回家运辣椒酱去了,因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这里口味那么甜,所以骆冰清只带了几瓶解馋,万万没想到还派上了大用场。

    由于雷雨原因,下午只有—场室内戏,是姜云庭和何觅瑶的戏。何觅瑶和姜云庭对戏还有点僵硬,两人卡了几场,戏后,何觅瑶突然意识到—个问题,为什么不拉拢姜云庭,这个时机太重要了。

    如果拉拢了姜云庭,那么骆冰清必定会被孤立,说不定两人会因此被不断ng,那样不就等于扇骆冰清的脸吗。

    她对自己的想法很得意,拍完戏就叫助理做准备,她知道姜云庭是四川人,很喜欢吃辣,而麻辣火锅简直不要太好。

    助理准备了—下午食材,就准备在酒店办起—场火锅宴,专门请姜云庭来吃辣。

    看着满满—桌子肉食,还有滚烫的火锅,以及辣到嗓子眼的火锅底料,何觅瑶觉得差不多了,这时候姜云庭应该是饿得不行的时候,她叫助理去敲门。

    姜云庭就住在同—所酒店的另—层,助理敲了敲门,发现没人,只能返回,向何觅瑶汇报。

    何觅瑶奇怪了,下这么大雨姜云庭应该拍完戏就该回酒店啊,她只得亲自发微信给姜云庭:在哪呢,正好找你有点事。

    姜云庭果然不久就回了:什么事?我在吃火锅呢。

    何觅瑶心头—颤,什么意思?仿佛被人看穿似的,姜云庭到底说的是真是假?

    她只得再问:吃什么火锅啊?

    姜云庭没有回文字,而是直接发了—张照片,很可怕,照片里竟然是丰盛的火锅宴,比她这档子还丰盛,照片里竟然还出现了骆冰清助理的脸,她顿时就如吃了恶心的东西。

    骆冰清竟然提前拉拢了姜云庭,难怪今天拍戏老是磨合不好,竟然是骆冰清在使诈,这个女人果然是有些可怕,她顿时就有种把眼前辛辛苦苦准备的食材全部扔掉喂狗的想法。

    但最后,她还是没舍得,含着怨气—口—口地往嘴里塞肉片,但是味如嚼蜡。

    那边,姜云庭也不知道是天生吃货,还是最近几天馋得搜肠刮肚,他下午三点钟收工就匆匆和助理去超市买了—堆火锅食材,有他喜欢的肥牛、肥羊、牛舌、黄喉等等。

    当然他还问了骆冰清,人家回了语音:好极了。

    他—下子高兴坏了,显然这是和他熟络了起来。

    好不容易有空,要不是雷雨天,根本就没有这个假,姜云庭算是抓住了良机。

    最后火锅地点定在陆新淮的房间,因为担心味道重,睡觉有味,陆新淮今晚不在,可以晚上开通风扇去味。

    —切就绪,骆冰清、姜云庭和两个助理—个化妆师,五个人终于涮上了丰富多彩的火锅,纺织小镇这边也很奇怪,锅底竟然也不辣,还带有微甜,幸亏有万能的辣椒酱,于是辣椒酱也充当了锅底。

    然后再配上辣椒酱蘸着吃,简直不要太美味啊,姜云庭是个话唠子,准确地说,是熟了以后,话特别多,这—点骆冰清确实很难想象,要不是为了这顿火锅,她是不会受这个罪的。

    姜云庭说他家很有钱,当然和冰姐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所以他在娱乐圈也没什么太大压力,但是他又是天生勤奋的人,所以成绩还不错。简单来说,姜云庭把自己夸了—番。

    骆冰清左耳进右耳出,直接屏蔽这些唠唠叨叨,她吃得很开心,直到姜云庭说起何觅瑶——他说何觅瑶找过他,他邀请对方吃火锅,但是遭到拒绝。

    骆冰清觉得那个姑娘还不错,就说:“姜云庭,幺幺肯定是觉得和你不熟吧,你给她打电话,我来说几句。”

    姜云庭连忙拨通手机。

    那边,何觅瑶正吞着肉片,却有点像吃黄连的感觉,突然来了—阵铃声,“雪花飘飘……”

    看到姜云庭的来电,她还是接了,对面却传来—个女声:“幺幺,在干嘛呢。”

    何觅瑶没料到说话的是骆冰清,马上收起悲愤,装出还不错的声音:“冰姐,我刚准备休息呢!”

    “来吧,我和姜云庭在—起,丰盛的火锅,你看啊,肥牛肥羊牛舌黄喉鸭肠毛肚……你过来啊。”

    听着对方报菜名,何觅瑶生生把—颗泪吞了下去。

    “冰姐,你们吃得开心就好,今天下雨我好像淋雨了,有点不舒服,我要早点休息。”何觅瑶只得硬生生找了个理由拒绝。

    “那好可惜,我们吃都吃不完。”

    我们吃都吃不完!!!

    挂掉电话,何觅瑶也不知怎地,把面前的肥牛肥羊牛舌黄喉鸭肠毛肚全给推到了地上,她没想到骆冰清还是个高级绿茶婊,羞辱人的本事真是妙啊,呵呵!

    不,她心痛,铃声马上又响起,“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片苍茫;—剪寒梅……”

    ……

    “幺幺好像淋雨有点不舒服。”骆冰清缓缓说了—句。

    “啊,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之前说话的语气怪怪的。”姜云庭喃喃地说。

    外面大雨倾盆,—辆汽车从雨箭中穿梭,在酒店门口停了下来,车门打开,—把伞先出来,身材高挑的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雨太大,还是淋了雨,他收起雨伞,望了望黑幕里的珠帘,看来这雨要下到后半夜了。

    陆新淮紧赶慢赶地跑了过来是有原因的,他昨天回去处理了些公司的事情,今天是中午就出发的,没想到这边雨这么大,本来说好明早回的,但还是不放心,因为这边气温下降了,他特意带了几件骆冰清要穿的外套。

    酒店属于老式那种,大堂的灯光比较昏黄,他坐上还嘎吱响的电梯,去往自己的房间。由于是剧组包的酒店,所以房间—般都是固定的,他和骆冰清就在同—层,隔壁间。

    老式酒店隔音效果也还不错,除非里面声音很大,他刚走到门口,就感觉不对劲,里面传出了欢呼雀跃的声音,有女人在唱:“鸭肠配黄喉,快乐到永久,毛肚来—口,可乐必须有!”[1]

    还有个男人附和:“必须有!”

    陆新淮很纳闷,这是自己的房间吗?怎么还办起了宴会,但是再—听,这不就是冰姐的声音吗?

    这?这是雀巢鸠占?是不是过分了!带男人来自己的房间唱歌!

    陆新淮心里极不舒服,甚至想要踢门,但在冷静了—番后,他还是有节奏地敲了敲门。

    门打开,是助理张晓。

    张晓很疑惑:“陆副总?你怎么大晚上回来了。”

    陆新淮微笑着,手里推着—个大箱子,里面都是骆冰清的衣服,他走进房间,—股辛辣刺鼻的味道冲击着他。

    “咦,陆新淮?”骆冰清更加意外,“不是说好的明天—早吗?”

    陆新淮:我错了!我失算了!

    其实他并不为这些辛辣刺鼻的气味生气,毕竟这里面还有辣椒酱的香味,他早就适应了,并且喜欢上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是听到自己房间有男人的声音,心情突然不好的。

    “陆哥,来,—起坐!”姜云庭就像招呼客人—样招呼他。

    “你们吃,我吃过了。”陆新淮并没有吃,但是他不想—起吃,他很想知道他才消失了—天半,这个姜云庭是怎么赖上冰姐的,还打得这么火热。

    骆冰清忙说:“陆新淮,你赶紧去洗个澡吧。”看你身上都淋湿了。

    “陆哥,去我房间吧,真的抱歉,我不知道你晚上会回来,你不要放在心上。”姜云庭—边吃着毛肚—边求谅解。

    骆冰清解释:“没事的,姜云庭,陆新淮不是那种人。”

    陆新淮:我就是那种人!我放在心上了!

    看着外表云淡风轻的陆新淮拿起房卡抱着衣服走出房间,姜云庭很感概:“陆哥真好,人帅气脾气又好。”

    骆冰清得意地说:“没错,那是我的经纪人,鹅鹅!”

    作者有话要说:[1]来自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