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栖迟的眼眸眯了一下,表情很快放松下来,埋头在他颈边。

    他说话很轻:“我说的是,碰你……”

    嵇雪眠顿时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那里。”

    嵇雪眠把头偏到一边,脸上飞红:“说了没有……”

    “不要哄我。”

    话是这样说了,他却不经允许,兀自找了过去。

    他不管不顾,又摁又搓。

    逐渐的,脾气躁起来,反复确认着所属地。

    嵇雪眠下意识想关合,却被他又掰了开来,固执地寻求一个答案。

    “嗯……”

    嵇雪眠无法抗拒他。

    “够了……”

    “乖,让我看。”

    段栖迟却不听,如同安抚般的安慰他,“不在这儿要你。”

    嵇雪眠只能紧紧闭着眼睛,掌心扣住他的肩。

    就这么被他不由分说地查探了好久。

    门外寂静,四下都是打斗过的乱糟糟场面,嵇雪眠生怕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进来,看到这一幕。

    段栖迟虽然非常专心,眼神却一直看着他的脸。

    清冷的眉目染上了温度,分明是一张面容昳丽的脸,微微扬起的眼尾却像是墨染一样洇开了一片沉溺的水红。

    嵇雪眠只觉得正被他撬开,而且越来越过分。

    这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他难免心跳如雷,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他们每一次的画面。

    直到彼此的温度变得不正常的高,段栖迟才肯放过他,撤开了。

    嵇雪眠的眼尾已经红的像是快要落泪一般。

    想要骂他,却被段栖迟抢在他前面,哑声冷冷道:“就算没有,我也要让他生不如死,做成人彘也算便宜他。”

    嵇雪眠几乎快要受不了他这般驴脾气,火气一上来,同样有话问他:“那你就当真不给我解释阿芙蓉的事?”

    “不是你想的那样。”段栖迟只是解释了这么一句,嵇雪眠却又被他钳住了下颌。

    又是疯狂的一个吻。

    不想看他这发疯的样子,嵇雪眠想推开他,却被他抓着双腕按在头上,挣扎不了。

    “放、放开……”

    嵇雪眠好不容易侧过头,低低溢出几声。

    “……段栖迟,你醒醒,别再被阿芙蓉迷惑心智了。”

    段栖迟痴迷地看着他,狂热的眼神确实不复清明。

    嵇雪眠的脸还是狼狈的,有血成滴。

    他嶙峋苍白的五指攥成团,无力垂下,搭在段栖迟头上。

    无声地穿进他头发里,薅住发丝,往后扯他:“你还认得我是谁?”

    段栖迟被迫抬着头,只看他一眼,瞳孔就开始晃。

    眼前人漂亮的丹凤眼正氤氲着两团水汽,只是因为亲吻窒碍了呼吸,导致的生理泪水。

    血把他的皮肤衬得白皙,明明还是那么冷淡,却好像染上渴望似的,勾着人去把他占有。

    “嵇司伶。”

    段栖迟张口衔住嵇雪眠的耳尖,非常不爽。

    他自说自话:“我不能让别人看见你。”

    段栖迟想了一下,他只穿了一件玄青外袍,随意地扯下,光着背脊站起来。

    男人身经百战的身材劲瘦颀长,身上匀称流畅的肌肉充满了侵略感,肩头被嵇雪眠亲自刻上的野火纹显得更加张狂恣意。

    可是他这一光,嵇雪眠却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些新鲜的伤痕,是才结疤的。

    煞是狰狞。

    嵇雪眠忍着耳尖的微疼,又忍住了给他一巴掌的冲动,“怎么弄的?”

    段栖迟不回答,而是俯身。

    从嵇雪眠微敞开的衣襟领口,一点一点、褪下了他的外衫。

    他的眼睛和嵇雪眠对视在一起,像是看待自己饿急了、千辛万苦打猎来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