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段栖迟好脾气的讲:“我知道你肯定不接受穿乱七八糟的衣裳,所以就我来吧。”

    嵇雪眠一听,有点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头,无奈道:“有你这么高的女子吗?”

    某位摄政王顺从的低了低头,温声哄他:“那怎么办?”

    嵇雪眠就知道他憋着坏,巴巴等着自己上钩呢,只能接过衣裳,妥协了:“我穿。”

    段栖迟被他的神情弄得心软成一片,低头吻了下他的手指,嘴唇轻轻贴在他指节上,厮磨着,“雪眠,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嵇雪眠有点好笑,“怎么?好吗?我不觉得。”

    段栖迟只是直直盯着他看,一言不发,眼眸里全都是痴缠的眷恋。

    嵇雪眠摇摇头,进了间隔间,他不太会穿这种衣裳,穿了半天才穿好,站到段栖迟面前的时候,段栖迟就傻了一样愣住。

    店老板这时候才闲下来,拍着手跑过来,眉开眼笑的:“这位公子可真好看,你家相公真有福气,能娶到你这样的夫郎!”

    段栖迟却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还没有娶到手呢。”

    说着,他轻轻摘下嵇雪眠头上束发的发簪,乌发如流水披散下来,他这模样,就更像一位好看无忧的贵公子了,一袭红衣,仿佛要拜堂了一样漂亮。

    嵇雪眠长得白,穿上红色有点扎眼,他很担忧,“不会太惹眼吗?”

    “很惹眼。”段栖迟点头,却随手扔了银子,决意要买下来。

    店老板接下,又笑着添了一句:“谁不希望自家娘子长得好看呢?带出去也有面子啊,况且,你家相公也是好样貌啊?”

    “不。”段栖迟反而笑了笑,眉眼之间,满是浓烈的占有欲,“今夜谁敢看他,我绝不轻饶。”

    第78章 情切01

    “天子会”叫的气派, 实际上的聚会地点难找得很,他们根据这根所谓的龙骨,修了一个庙宇, 把龙骨包含其中。

    推开龙骨庙那扇紧闭的门扉,嵇雪眠看见了两大排浩浩荡荡的人, 挤在小庙里, 一个接一个的站着,面露喜悦的神色。

    嵇雪眠低声道:“有什么可喜的?这地方有地下通道。”

    “待会儿你看着点我, 别走散了。”段栖迟攥紧了他的手,皱起眉头,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嵇雪眠也同样心里不安,很快他就知道了, 他的预感一向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这庙的龙神像后, 有人轻车熟路地扒开爬山虎,推开隐秘的门, 露出一个极其宽阔华丽的空间。

    宣沃被关在一个铜铸造的大笼子里, 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坐着的姿态像是雕像一样死气沉沉, 他闭着眼睛, 似乎已经陷入了昏迷。

    然而在他面前,人们开始脱衣裳,三三两两勾搭在一起,准备寻欢作乐。

    嵇雪眠鼻尖轻蹙,低咳了一声:“阿芙蓉的味道, 这是谁放的?”

    段栖迟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猝不及防被人拼命挤开, 男人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挣扎着最后一丝理智问嵇雪眠:“这公子可真漂亮……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嵇雪眠不欲和他说话,偏过头去,欺霜赛雪的脸颊满是隐隐约约的怒气。

    男人却看入了迷,不由自主地探出手,想要抚|摸嵇雪眠的脸:“你身上好香,你是哥儿吗?简直是太美了……”

    段栖迟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抬眸往右瞧了一眼,左手却默不作声地把男人的手别到背后,低头靠近了,眼珠子却看着前方,鬼魅一般低语:“他有主了,滚远点。”

    嵇雪眠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耳朵根子都有点红。

    男人手疼,虽然有点发怵,但是他也搞不清楚眼前这俩人是什么来历,他只能看出来,他们俩的脸上写了四个大字——来者不善。

    “那好吧,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选一样条件表表忠心,就可以加入咱们天子会。”

    说着,男人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宣沃:“看到了吗?就是他,沾染他的龙气,保管你们长命百岁!下半辈子荣华富贵,高官俸禄源源不断!”

    嵇雪眠深呼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有点不耐烦:“你说吧,什么条件?”

    嵇雪眠此话一出,刚才还不敢看他的男人们都愣神了,被这把清清冷冷的好听嗓音给勾了魂一样。

    他们偷窥过来,眼神像泡在糜|烂的水里一样,散发着不正常的偏执和疯狂,上上下下从头到脚看遍了嵇雪眠,好像想从他穿着的这身红衣透视进去,把他看光。

    看的段栖迟脑门青筋直跳,恨不得直接把这地方砸个稀烂,暴虐无道的心思在一瞬间如血雾蔓延开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红衣公子身侧人的一身杀意,全都剧烈害怕起来。

    嵇雪眠却一把拉住他,没加任何思考,脱口而出小声叫他:“夫君,冷静。”

    段栖迟几乎是脊背蹿过一丝电流,稍稍恢复了一些神智,睁开红意肆虐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嵇雪眠。

    他抿了抿嘴唇,知道自己险些失控,让嵇雪眠担心了,他本来以为嵇雪眠会先承受不住,没成想是自己先扛不住了。

    “要不咱们走吧。”段栖迟忍无可忍地闭着眼睛,不愿意再看,“我怕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杀了所有人。”

    嵇雪眠也有点难忍,但他心里惦记着宣沃,只能拉住马上要陷入狂怒的摄政王,哄着他:“再忍忍,我有办法救出宣沃。”

    “我忍?”段栖迟摇摇头,嗓音低沉阴鸷:“我不想看见他们觊觎你,用这种妄图玷|污你的眼神打量你……他们凭什么?”

    缓了缓,他才强忍着愤怒,说:“我都不舍得用这种眼神看你。”

    嵇雪眠的心却被他用一把火撩了一下。

    “有你这句话,我做什么都值得了。”

    段栖迟不理解地看着他,长眸微眯,要滴出血来那么心碎。

    “你要做什么?司伶,你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