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栖迟拿出无比的耐心等待他,他缓了缓,才低声说道:“我需要一位鲛人伴侣。但是没有女鲛人愿意和我在一起。”

    段栖迟的心一下子就化成一滩水,嵇雪眠软的可爱,这副模样果然只有在梦中才看得见。

    曾有人说过君后这个人披上朝服和脱下朝服都是一个人,段栖迟认为那人纯属胡说八道,昨天晚上他不也是这样可爱来着吗?

    让做什么做什么,实在说不下去了就一声一声地叫他夫君,把头埋在他胸膛里,脸烫的能把皮肤烧着。

    这么软绵绵的性子,怎么能和舌战群儒的首辅大人一样?

    段栖迟晃晃脑袋,有点走神了。

    他抱住那条鱼尾,感受着漂亮的鳞片的温度,温声细语地哄梦里的他:“为什么她们不愿意?”

    嵇雪眠修长的五指紧紧攥拳,闭上双眼,“因为我也可以生出小鲛人。”

    段栖迟挑了挑眉毛,原来如此,原来在梦里,他的雪眠也是可以生崽崽的。

    “我不能让女鲛人繁|衍后代。”

    段栖迟听了这话,马上表示:“那你介不介意人类帮你度过?”

    段栖迟在他耳边说了一些如何度过的方法,嵇雪眠闭上眼睛,似乎忍不了这种画面。

    他抬头,难以置信的问段栖迟: “你……愿意帮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失了力气,滑到水底,“真的吗……”

    段栖迟勾着眉毛笑,揽住他的腰,“荣幸备至。”

    素来听闻鲛人能够泣泪成珠,在这样的梦里,珍珠噼里啪啦往水池里落,砸出一片片小水花。

    嵇雪眠擦了擦眼角,小声叮嘱他:“你小心一点,我会怀孕的。”

    段栖迟的眼尾猛的就烧红了,桃花眼微眯:“鲛人要是怀了人类的种,要怀多久?”

    嵇雪眠咬了下嘴唇,心里大略估量了一下:“一个月。”

    段栖迟似笑非笑的问他,“那就生一个?”

    嵇雪眠的脸红到不能再红了,低着头,“不行。”

    不生就不生,已经生了三个了。

    段栖迟举起珍珠,想起了什么,失笑,“要不试试这个?”

    嵇雪眠愣住,眼睁睁看着他一颗一颗珍珠推了进来——

    ·

    “醒醒。”

    段栖迟被拍醒,睁开眼,一头乌发的嵇首辅丹凤眼上挑,意味深长地问他:“你梦到什么了,敢不敢告诉我?”

    段栖迟低头,看见自己的反应,被子凸起一大块。

    “没梦见什么。”

    嗯,欲盖弥彰。

    嵇雪眠看透了他,一把轻轻握住,重重一揉,“不说实话,这东西就别想要了。”

    段栖迟倒吸一口凉气,讨好地吻了吻他的下颌,老老实实回答:“梦见了你,成吧?”

    然后段栖迟给他仔细讲了讲这个梦,添油加醋,添砖加瓦。

    讲的嵇雪眠浑身发红,想松手,却被段栖迟制止住,反而套的更深。

    段栖迟笑意轻轻:“别停啊,梦里的你还有一个月你才能生呢。”

    嵇雪眠手下一用力,“闭嘴。”

    段栖迟已然练就金刚不坏之身,“刚才的是梦,现在可不是梦了吧?”

    嵇雪眠一惊,然而已经被他掀倒在塌上,亲密的吻便落了上来。

    如此一天,到了晚上,嵇雪眠实在是疲惫,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段栖迟搂着他,心满意足地吃了个够,也进入睡梦,万万没想到,这个梦居然还能续上。

    ·

    段栖迟再度踏进这片水域的时候,白头发的嵇雪眠做了个美人靠的姿势,靠在石头上,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满脸隐忍。

    “你回来了?”

    这表情,简直和白天嵇雪眠生气的表情一模一样。

    段栖迟不由得好笑,差点搞不清这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段栖迟:“宝宝……”

    嵇雪眠:“你管谁叫宝宝!”

    段栖迟悟了,这还是他一天一天养大了肚子的嵇雪眠,只不过身下是一条鱼尾,正不耐烦地拍拍打打。

    临近生产的焦躁大美人冷冷地看着他,“我肚子里是你的种,正好你来了,自己带走吧。”

    段栖迟:“宝宝,我不是这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