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还是得多加些药。”

    利落的避开地上一个匪徒的匕首,孙燕皱着眉头在他身边转了几圈,总算是找到了一个不会让衣服溅到血的位置,用红缨枪捅穿了那颗黑透了的心肝。

    “我家的掌柜也是你们能动的?”

    一边嘀咕着一边帮几个可能是没吃饱饭还能移动的男人咽下最后一口气,孙燕确定剩下的男人反抗能力都基本消失后才继续寻找自己不省心的小东家,这边剩下的事情她准备交给后面那群憨憨处理,都见不了血一个个能有个屁的锻炼。

    孙燕不是第一次杀人。

    安城安城,谁会叫着安城就真的觉得这是一座安宁之城呢。

    小时候突然就从官家千金变成了市井女郎,她在这边为了活下来坑蒙拐骗什么都做过,也挨过打受过骂被送去过青楼淌过黑水,好不容易摸爬滚打才混出了个人样,想着找个夫婿好好过日子又因为长开了被人瞧上。

    呵。

    她让人尝过护城河的水,试过小倌馆的路,做过人牙子的车,品过鹤顶红的美。

    没依靠的小孩儿能在这座城活下来全靠运气和狠手,她花了半年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孙燕子?”

    徐筝看着突然出现的一只女郎有点惊讶,她料想的应该是一群人找到她的,怎么现在就这么一个?还是衣服上干干净净的样子?

    “下来。”

    之前的那点子回忆的小心思都被抛了个干净,对着这个不是吃喝就是玩的熊东家孙燕根本没时间伤感,毕竟就像徐筝不是在吃喝玩乐惹事就是在这个路上一样,她不是在给徐筝擦屁股就是在准备给徐筝擦屁股的路上。

    先前管着徐筝的是许灵,自从她出来以后就成了轮流分担,偶尔两个人还会乘着难得的休息时间去喝上一口酒,然后抱头痛哭自己怎么就被在徐筝手下做事。

    不过也就是象征性的抱怨罢了,天天让徐筝不要惹祸的是她们,每次任劳任怨处理的也是她们,从某种情况上来看也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想动了……”

    徐筝极力想挽回自己的尊严,毕竟想做吊床结果把自己给绑了起来的概率不算稀罕……吧?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你不想动我想动行不行?”

    先是乘着没人嘲笑了一通惹祸把自己卷进去的小东家,见快要真的把人惹毛了一秒变脸,用十分温柔的语调说出相当油腻的哄人话,让徐筝觉得自己的脚趾能瞬间尴尬的抠出三室一厅,要不是面前这张脸实在太好看她还以为自己到了大庆油田。

    按理说徐筝一身力气怎么也不可能栽到这种小小的藤蔓上,可偏偏她不知道怎么折腾的打的居然都是活扣越挣扎越紧,要是用蛮力挣脱也不是不行,可被捆住的地方断掉把她身上弄出几道见骨的伤口还是没问题的。

    “总算是能动了……”

    徐筝几乎麻木的手腕,能看到的地方已经是一片青紫淤血。

    “省省心不行吗!”

    凶狠的掐住这个不省心的熊娃子的脸,明知道这种话说了也没什么用却还是一遍遍的重复,徐筝挣扎着吐字不清的认错的样子看上去诚恳极了,可惜双方都知道下次还是不会有什么变化。

    “真的是……还好我有准备。”

    熟练的掏出几根长短不一的宽绸带,轻柔的徐筝的脖子和手腕上系好打上漂亮的结,因为精心挑选和手艺过关的原因看上去就像是装饰品,只要徐筝不主动解开谁也不会知道这是遮伤的。

    “我说火火你这个毛病怎么还没改啊,老是给小女郎系这玩意。”

    进了军营就越来越直的队长拖着个捆好的男人凑过来,完全没认出孙燕每次打的结都不一样,确定小东家除了脸色有点白一切都好,便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去集合了。

    “都齐了?”

    徐筝看着被捆猪一样捆的结结实实跪了一地的人,象征性的问了一句。

    “嗯。”

    队长也没听什么求饶什么委屈,严格按照徐筝走时候的命令将所有人都捆了起来,婴儿都被放到了一个房间里,地上铺好了被子也不怕他们摔着。

    “沾了人命的你们自己指出来。”

    徐筝也懒得管太多,这边能活着的只有肉票和压寨的,索性先把手上不干净的弄出来再慢慢分辨,至于会不会有那种逼着入伙被迫染血……这种人活该!

    “有没有想回家的?”

    逼着每个女郎至少亲手弄死了一直畜生,徐筝也不管后面吐了一片的狼狈,打着哈欠问。

    “我是燕京侍郎家的女儿,印章和书信都在屋子里。”

    一个姑娘率先开了口,柳叶眉樱桃口,手上没茧子眼睛里全是害怕,徐筝把她给拎到了一边,准备回去探明情况再说别的,剩下的人自然是该处理的处理了保证不留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