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着这数字的林悠悠一点也不满意。

    才五百二十八块钱?唉!早知道多叼几张红票子了,那二胡老头真是占了大便宜!

    将钱揣在裤袋中,沈温言抱着林悠悠就往外走。

    他要把钱还给失主,丢了这么一大笔钱,肯定很着急的。

    可沈温言不知道谁丢了钱,抱着林悠悠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行走。

    路过一家被褥店,怀中的林悠悠猛然翻身而下。

    她一举冲进那被褥店中,快速环视着那挂在架子上的被褥,终于发现了一套她满意的被褥。

    在那白色柔软的被褥下欢快而又兴奋地跺着四蹄,不停来回看着沈温言和被褥之间。

    林悠悠的意思沈温言又如何不懂?可他怎么可能买得起?

    一定是昨晚上盖棉袄的时候,不小心把猪猪给冷着了,今晚上他注意点就好。

    见着来人,店老板娘赶忙迎了出来,接待着眼前这位小顾客。

    “是想买床被子吗?”

    “不了,只是不小心进来的……我没有碰脏任何东西的……”沈温言小心得让人心疼。

    眼前的少年,老板娘认识。

    自从父母因为家里的一场火灾意外去世之后,不愿去孤儿院的孩子便一直住在那荒郊的桥洞下。

    说来也是可怜,房子被烧,什么也没留下,亲戚不愿接管,不愿承认自己孤儿的身份,更是拒绝入住孤儿院。

    可自己也不是什么富裕人家,再是可怜眼前这个男孩,也不过只是心上怜悯罢了。

    见着沈温言强制性要来抱走自己,林悠悠也开始任性了。

    她死死咬着沈温言的裤脚,怎么也不肯松口。

    那行为举动俨然像个三岁小孩,非要让自己的父母买糖吃,就差满地打滚撒泼。

    买!她要买被子!她要买这个鹅绒大被!

    难道沈温言晚上就不冷吗?昨晚上盖着那旧棉袄冷得瑟瑟发抖的少年是谁?!

    包包里明明就有钱的,干嘛不花啊?

    别逼她使绝招,让这小屁孩感受感受社会的险恶。

    见着沈温言实在是没有想买东西的意念,林悠悠荡然豁了出去。

    她陡然跳起身来,死死咬住了那雪白柔软的鹅绒大被。

    觉着似乎还有些不够,使着那沾染着灰尘的前蹄结结实实地在那被子上印了两只猪蹄印子。

    弄脏了别人卖家的被子,你不买也得买!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赔您……”

    知晓眼前的少年身上也没啥钱,老板娘也不黑心,不过好奇的是,眼前这只小猪还挺会选被子的。

    质量不好的还不要,偏偏看上了店里这质量和质感都属上层的被子。

    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买不买得起。

    竖起四根指头,即使老板娘只收沈温言成本价,但也着实让他心虚了一把。

    要是眼前这少年实在没钱,那她也就当送给他了。

    “四百块钱,见你第一次来这里,我再送你一张毯子吧。”

    沈温言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将那包里的五百多块钱抽出四百递给老板娘。

    抱着那柔软的鹅绒大被,乐滋滋的林悠悠也被沈温言紧紧“囚禁”在被褥之中。

    他怕怀里的小猪又翻腾出来,跑进哪家店乱搞一通。

    这一次,算他们运气好,包里恰好有一笔不知来路的钱财,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不过……这四百块钱,他定然要想办法给人补上,他要把钱还给别人。

    至于还给谁……

    失主一定会焦急寻找的,到时候,他就把钱一一归还。

    这一晚,有着鹅绒大被保暖挡风,不仅仅是林悠悠,连带着沈温言也睡得香甜。

    有着四百块的债务欠着,沈温言也不敢懈怠,他早早起了床,在大街上溜达着,想着再找着一份黑工挣钱。

    可似乎他的名声已然被尤阿丽给搅浑,谁也不敢聘用他。

    花着两块钱给林悠悠买回了两个包子,沈温言满身疲惫回到桥洞。

    可让他吃惊的是,此时他们的床上又多了那一大堆的钱币,貌似比昨天的数额还要多出一些。

    瞧着那正在河边喝水又吐水的调皮小猪,沈温言不用多想,便能猜到这始作俑者是谁。

    细细一数,那数额竟然直直达到了八百二十五块钱。

    加上之前五百多块钱,总共这一千三百多块钱,猪猪到底是在哪里拿的?!